灵山派掌门王青山信徒众多,家财万贯,于众目睽睽之下金金像,羽化登仙,令人叹为观止。 王掌门死后留下遗言,寻找灵童继承他的衣钵,以及身后所有的财产,方多病的小厮旺福是符合条件的灵童之一。 乍一听,好像是那么一回事,无比玄乎,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,做不了假。 但琳琅根本没感受到仙气,蝉蜕登仙是假的,这个世界连一丁点的妖气都没有。 显而易见,灵山派掌门的金蝉脱壳,多半是人为的阴谋,其中金鸳盟的奸细也参与其中,想要搅浑一池清水,浑水摸鱼罢了。 “相夷,我在山下等你。” 琳琅对这种假把戏不感兴趣,没打算掺和其中。 “好,有什么事记得得发信号烟。” 李莲花上前抱了抱琳琅,有点不舍得分开,但灵山派寻找灵童之事颇为怪异。 其中必定有诈,李莲花想要寻找单孤刀的死亡原因,必须要捉住金鸳盟的人,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。 琳琅微笑颔首,轻轻踮起了脚尖,在李莲花的唇角吻了一下,“我在山下的悦来客栈等你。” 李莲花羞涩地红了脸,虽然二人这些年来犹如夫妻般如胶似漆,恩爱如昔,但大多数都是在无人处,或者闺房之中亲热,很少在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。 不得不说,琳琅这种行为挺奔放的,甚至惊到了隐在花坛后的毛头小子。 琳琅离开后,李莲花随即恢复脸色,喵了一眼花枝颤抖的角落,轻咳一声,“喂,你到底要偷看到什么时候?方大公子!” 方多病立即仓皇地跳了出来,神情激愤地指着李莲花,嘴巴蠕动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指责他上次故意药晕自己、放走妙手空空的事情,而是该提醒他不该在朗朗乾坤了之下,和姑娘那个啥,实在有伤风化。 “那个…刚才你没看见吧?就算看见了也忘了吧,那是我未婚妻,我们很恩爱而已。” 李莲花支支吾吾地解释,其实有点不好意思,扶着额,看着跟前的小子,有一点点窘。 古人的思想还挺纯洁,尤其是像李莲花和方多病这样比较正人君子的类型,于感情方面较于含蓄,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。biqubao.com “算了,不说这个,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走,跟我回百川院交代一下,妙手空空到底跑哪儿去了,你是不是他的同谋!” 方多病心里有几分猜测,他躲在花坛后只能看到那姑娘的侧面,对方身形窈窕,侧颜如玉,应该是个大美女。 美女主动亲吻李莲花,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热情的姑娘,感觉自己没见识。 想到自己的婚事,方多病又是一阵烦恼,他逃了会试,来参加百川院刑探的武试,趁此机会逃婚,压根不想做什么驸马。 听说昭翎公主身长八尺、腰如巨桶,这样恐怖的女人娶回来,他还有好日子过吗? 方多病惊惧地摇了摇头,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,面对李莲花,再也没有什么好态度,上前就想要把他的双手牢牢铐住。 “别啊,方少爷,在下可以解释的,我和妙手空空真的不熟,之所以帮他,是看风火堂那帮人不爽,那些人其实是山匪出身,抢了别人的传家之宝不还,竟然据为己有,妙手空空也是在做好事,真的,不信你可以细查。” 李莲花脚步轻移,佯装闪躲,满脸的无辜,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子,都不喜欢用脑。 “真的假的,你该不会又在诓我吧?” 方多病眯了眯眼,对此半信半疑。 实在是李莲花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书生脸,怎么看都不像有心机城府的坏人,但他药倒自己的事历历在目,而且对方还嘲笑他“单蠢”。 李莲花罕见看到如此天真无邪的后生,模样长得好似葡萄似的水灵,性子憨憨的,估计从小被父母宠爱的缘故,心思澄澈,充满了正义感。 他最擅长忽悠方多病这样的江湖小白,嘴巴一阵劈里啪啦,听得方多病云里雾里,一时之间无法辨别真假。 恰好此时方多病的小厮旺福被灵山派的人带进去,估计有点慌,急急喊了一声“少爷”,婢女离儿也对他招了招手,“少爷,快进来呀,大门快要关了。” 方多病放开了李莲花,往前跑去。 查灵山派的案子要紧,他其实也觉得王青山的死过于诡异,为了能够成为百川院正式的刑探,他必须做出点成绩出来,证明自己。 “等等我。” 李莲花顺势跟着方多病进去了。 一般来说,闲杂人等是不允许放进去的,但方多病是旺福的主子,有资格陪同,而李莲花装作和方多病很熟的模样,也成功地混进去了。 “李莲花,你…谁让你跟我进来的?你最好老实点,你现在可是有案底的人,如果胡来,本少爷一定把你送进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!” 方多病鼓起腮帮子,对李莲花一阵厉声警告,觉得这人看着简单,实则完全看不透。 听到傻小子的威胁,李莲花认真地点头,保证道,“放心,我只想搞明白灵山掌门羽化登仙的真相,找这么多灵童,到底有何目的?” 最重要的是,金鸳盟的奸细到底是谁,对方是否参与了这次诡异事件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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