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顺利摆脱杨昀春的跟踪,心情大好,回到悦来客栈休息,莲花楼住久了有一定的归宿感,但偶尔住住客栈感觉挺不错的。 沐浴过后,琳琅不算太饿,吃了点糕点,吩咐店小二给狐狸精洗了泡泡浴,准备一大碗的肉骨头汤饭,狗子一阵心花怒放。biqubao.com 两日后,李莲花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,琳琅看他的衣服都染了点脏污,忙不迭吩咐店小二送了热水,“先吃颗糖,好好洗个澡。” 琳琅往李莲花嘴里塞了一颗桂花糖,贴心地说。 李莲花在灵山派查案费了不少精力,甚至杀了想要偷袭他的朴二黄。 杀个作恶多端的人不算什么,何况是自保之下的反击,但方多病却怀疑他是金鸳盟的药魔,杀朴二黄是为了灭口,掩藏身份。 李莲花很无语,解释清楚了,那小子不相信,依然要跟着他,絮絮叨叨的,还想用铁链子铐住他回百川院问话,烦都烦死了。 李莲花好不容易甩开方多病,看到琳琅心情顺畅多了,嘴里的糖也比往日甜,要不是觉得身上脏,真想抱着琳琅亲亲。 “李莲花,你给我出来!“ 眼见方多病好似一条暴躁小奶狗般扑过来,琳琅直接关了房门,以剑抵住对方的冲劲,漫不经心地调侃道,“公子这是干什么呢,我夫君正在屋内沐浴,你想看吗?” 方多病刹住了步伐,嫌弃地摇了摇头。 他诧异地看着气质清冷的绝色美女,又瞅了瞅紧闭的门扉,不免疑惑道,“这位美人姐姐,你莫不是…是李莲花的未婚妻?” 琳琅点了点头,“也可以这样说。” 她和李莲花虽然有了夫妻之实,但还没有夫妻之名,称呼未婚夫妻不为过。 琳琅仔细打量了一番方多病,穿着精美华丽的白色锦衣,腰间悬挂玉佩,五官俊朗青涩,气质矜贵,有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。 “美人姐姐…我实话告诉你吧,李莲花他是个大骗子,嘴里没有一句实话,他现在犯了事,有可能是金鸳盟的余孽,我肯定是要把他抓回百川院的,姐姐若真是李莲花的未婚妻,还是早早毁婚的好,莫要折了进去。” 方多病猜测眼前的美人肯定是被李莲花那张嘴骗来的,不然他那样的大骗子,长得也不算多么的风流倜傥、才华横溢,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,不免出言相劝。 他那劝人“早日脱离火坑”的模样,差点逗笑琳琅,禁不住反问。 “方大公子也是逃婚出来的?” 琳琅挑眉看方多病,小伙子看上去不错,就是有点傻气,但心肠还蛮善良的。 观其气运,不输于李莲花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姓方…估计李莲花告诉你的,但你怎么知道我是逃婚出来的,你到底是谁?” 方多病警惕地后退几步,狐疑地看着琳琅,心想着,该不会是天机山庄重金通缉他吧?不对啊,他娘不至于这样逼他呀! “方多病,户部尚书方则仕和天机山庄堂主何晓惠的儿子,对吧?你是对昭翎公主哪方面感到不满?居然敢玩逃婚这一套!” 琳琅双手环胸,目光犀利地迫视着方多病,为小妹愤愤不平,这个驸马太跳脱了。 清儿虽然是养尊处优的公主,性子有几分淘气,但本性纯良,活泼豁达,模样也是俏丽可人,千里挑一的好女孩,哪里配不上方多病? 如今赐婚的圣旨都下来了,这小子还敢逃婚,清儿难道不要面子的吗? “你…我还有事,告辞!” 方多病被琳琅训斥的一阵头皮发麻,眼前的美人姐姐果然很清楚他的老底。 他不得不怀疑,对方是抓他回天机山庄的人,或者还有其他人手埋伏在附近。 看着方多病慌不择路地跑了,旺福和离儿纷纷跟了出去,在身后大声喊着“少爷”。 李莲花神清气爽地推开了门,对琳琅竖起了大拇指,“厉害,把那傻小子吓跑了。” 琳琅不以为意地耸耸肩,“方少爷理亏呗。” 进了房屋,关了门,李莲花拉着琳琅坐下,把自己在灵山派的经历和收获说了一遍,灵山派掌门王青山果然是欺诈世人,蝉蜕登仙是假,被人背后谋杀是真。 一出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的阴谋。 因为灵山门之人不得婚娶的规定,掌门衣钵只能传给座下徒弟,但掌门王青山暗地里金屋藏娇,人过半百方,方得了一个五六岁的儿子,既舍不得掌门人的宝座,又舍不得娇妻爱子,甚至想把自己的巨额遗产留给亲子。 因为贪婪过甚,王青山听信谗言,利用龟息功在众人面前假死,最后却被朴二黄的五毒掌所杀,成了一座金箔死尸。 方多病的小厮旺福其实是朴二黄私生子,因为身体特征,所以被选作灵童,对方其实想通过这个方法,吞占王青山的财产。 但纸包不住火,做坏事时总会露出破绽,李莲花和方多病联手破了局,朴二黄死性不改,最后也没了性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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