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玉楼春被害身亡,荒坡上意外看到他血淋淋的手臂,手指还算完整,大拇指上标志性的碧玉扳指,足以证明他主人翁的身份,其他的尸体部件估计分开隐藏了。 琳琅扫了眼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宅姑娘们,若有所思,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演技。 不得不说,玉楼春为富不仁,过于自以为是,把自己看得太厉害,奴役着骗来或拐来的姑娘们,供他驱使玩乐,委身陪客,轻贱她们的性命和尊严,最终遭遇死亡反噬。 清儿拉着琳琅的手,对碧凰、赤龙和西妃她们说,“姐姐们,你们不要伤心了,玉楼春根本不是个好东西,他死了,你们也能彻底解脱,这不是好事吗?这是我…哥哥,来救的我,我哥哥很厉害,一定带你们出去。” 碧凰她们好似对玉楼春情根深种,对清儿的话不为所动,依然哭哭啼啼的模样。 她们还说什么,外面的世界很可怕,女宅比较安全,玉楼春对她们有大恩,气得清儿懊恼地跺脚,感觉姐姐们被坏人洗了脑。 女宅不就是高级点的青楼楚馆吗?到处都是护卫防守,进来了,插翅难逃的宿命。 琳琅知道她们在做戏,玉楼春那样的败类,谁会真心为他流眼泪,这些姑娘哭的是自己的遭遇,即将解脱,得到自由的欣慰。 方多病看了眼琳琅,又盯了眼拉着琳琅手的清儿,有点奇怪,疑问道,“你们是姐妹?模样怎么长得不太相似啊?” 琳琅无奈扶额,白了方多病一眼。 方小宝,不会说话,可以假装哑巴! 清儿气鼓鼓地瞪着方多病,昨日宴席上,她已经得知对方的身份,原本觉得对方长得浓眉大眼,是个好人,逃婚也许情有可原,现在看来,果真是嫌弃她的缘故。 “你什么意思,你嫌弃我长得丑!” 清儿几步走上前,气势汹汹地注视着表情无辜的方多病,虽然对方说得是真话,但听着咋这么刺耳呢? 她和阿姐一个像父皇、一个像母后,难道不可以吗?清儿委屈极了,就算她长得没有阿姐倾国倾城,但也不算太差吧! “姑娘,我没这个意思,我随便说的。” 方多病挠了挠后脑勺,嬉皮着笑脸,有点搞不清楚状况,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? 李莲花早已猜到清儿的身份,能够称呼琳琅“阿姐”,这世上只有昭翎公主,方多病的未婚妻,只是没想到公主会沦落到女宅。 琳琅对李莲花招了招手,悄悄地离开了,前往其他地方说话,无人处,李莲花亲了亲琳琅,满腔的柔情凝聚在这一吻里。 “琳琅,我好想你,还有…我昨晚和方多病待在一起,那个西妃姑娘回自己屋了。” 李莲花表示了自己的清白,逗得琳琅有点乐,她没问这个问题吧,目前最关键的是揪出杀害玉楼春的凶手,把自己摘出来。 虽然琳琅洞悉的剧情,知道真相的始末,但不方便告知,李莲花他们必须亲自查询,抽丝剥茧地寻找真相。 “我不会怀疑花花对我的真诚。” 琳琅依偎在李莲花的怀里,娇声说。 李莲花抚了抚琳琅的额发,忽然眉头轻皱,若有所思道,“女宅的姑娘有点可疑。” 李莲花扫了一眼后苑的方向。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想,只需实践。 “她们也是可怜人。” 琳琅叹息一声,对人贩子深恶痛绝。 以李莲花的洞悉力,碧凰她们的伎俩只能瞒两日,但她们是最大的受害者,青春韶华时被人拐卖到陌生的地方,卖艺且卖身。biqubao.com 倘若女宅的姑娘年华不再,红颜褪去,按照玉楼春的尿性,估计会把她们重新转卖,或者赏给护卫们当玩物,姑娘们没有任何尊严和希望。 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实在太脏,玉楼春被大卸八块,找不到全尸,也是他咎由自取的后果,没有谁会真正同情这样的恶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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