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昆仑虚的日子和十里桃林不一样,瑶光对琳琅很严格。 这种严格不是瑶光亲力亲为的教导,而是喜欢频繁抽查,大量的古籍功法可以对琳琅开放,偶尔指点,但从来不承认琳琅是她收的徒弟。 琳琅对此也不失望,足矣。 相对的,墨渊对司音非常宠溺,人人都说战神最疼爱小徒弟,玉清昆仑扇那样的宝物说给就给,这无疑是对了眼缘,天生的师徒情分。 因为同处昆仑虚,和折颜都比较熟,司音有时候会过来找琳琅聊天说话,谈起几个师兄那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。 有次说到俊美的令羽师兄,司音不禁对琳琅挤了挤眼,“九师兄貌似对你有意思。” 琳琅正在喝甘露水,差点呛住了,白了司音一眼,龇了龇牙说,“你莫不是在开玩笑?你的那些师兄一心向道,天天除了练功,孝敬师傅,压根没怎么看我,我深刻怀疑,你很无聊,想拿我开玩笑,是也不是?” 司音一本正经地摇摇头,凑近了对琳琅嘀咕,“真的,我不是在开玩笑,我前两天看到九师兄偷看你洗头发,这两天莫名其妙的发呆,估计是得了相思病,哎,师傅收的全是清一色的男弟子,可怜打他们光棍。” 琳琅依然不相信,不以为意,“你不就是女的吗?” 司音压低了声音,提醒道,“哎呀,你小声点好不好?” 琳琅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,故意威胁道,“可以啊,那你不许拿我开玩笑,就算你师兄喜欢我,没表白就是暗恋,何况,我也不喜欢这种类型。” 司音讨了个没趣,径自离开。 时光荏苒,山上的日子过得很快。 虽然琳琅没有司音性子活泼会来事,但同在昆仑虚,抬头不见低头见,和墨渊的其他弟子混了一个面熟,尤其是那个令羽师兄,长得俊美非凡,似乎有脸红的小习惯。 琳琅不觉得令羽暗恋她,因为对方看见瑶光上神的两位侍女也爱脸红。 琳琅以为这样安宁的日子会持久点,但她低估了剧情大神的力量,原本很正常的瑶光,眼见墨渊把司音宠得没边,甚至不知从哪里听到的谣传,墨渊喜欢自己的小徒弟。 瑶光打算抓住司音教训一番,不希望对方的存在毁了墨渊的声誉,她这样想的,也明明白白地做了,甚至逼迫司音做她侍女。 “你痴人说梦吧!你这个怪女人,真是莫名其妙,我师傅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,我干嘛想不开给你做侍女,我知道,你嫉妒师傅对我好,爱而不得的女上神真是可怜啊,这样没尊严地爱一个男人,不要太丢人了!” 当琳琅再次看到司音是在水牢,她双手叉着腰,戳着瑶光的痛处大骂特骂。 瑶光都快气疯了,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 哪里还有琳琅熟悉的女战神风范。 “上神,还是把司音放了吧,这样不妥。” 鉴于瑶光不让琳琅喊她师傅,琳琅一直尊敬地喊对方为上神,但偶像突然降智,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,绑来另外一个女人,未免太傻气。 高高在上的女战神,有长相和本事,那么多人敬仰,何必为了个男人苦苦相逼,败坏女神形象,一点儿好处都没有。 “你出去!” 瑶光横了琳琅一眼,声音冷厉如寒冰。 “上神,墨渊上神最疼爱司音,您若是执意如此,想必会坏了您和墨渊上神万年前的同袍之情,还请上神三思,放司音离开吧。” 琳琅咬了咬唇,对瑶光拱了拱手,觉得她过于执念,一点儿都不像平常的瑶光。 “出去!我不会说第三遍!” 瑶光不再看琳琅,目光死死地盯着司音,琳琅无奈,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。 果然神仙谈恋爱败好感,那么高冷的女神,做如此失智的事,偶像光环碎了一地。 墨渊得到消息,来的很快,他冲到地牢救了司音,把小徒弟紧紧搂在怀里。 “三日之后,决战苍梧之巅,败了,你就离开昆仑虚。” 墨渊没有感情地说,熟悉肃冷的声音犹如尖刀,剜着瑶光的寸寸血肉。 “墨渊,你竟然这样对待我,你就那么在乎他?你不顾自己的名声了!” 瑶光嘴唇发颤,不可置信地盯着墨渊说,表情错愕而失望,后者面色淡淡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怀抱着司音,毅然离去。 不爱和偏爱,注定两极分化。 瑶光输的彻彻底底。 琳琅百思不得其解,活了几十万年的女上神为何变成恋爱脑,这应该也是情劫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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