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鹤归去,山头一侧,琳琅迎风而立。 衣衫不整的玄女从茅屋里头出来,琳琅不觉勾唇一笑,离镜果然不是个好的,一张相似的脸而已,真真假假分不清,顺水推舟和玄女有了首尾。 看来玄女和离镜先前没彻底勾搭,现在是真正的奸情,不知司音知道,是何感想。 俗话说得好,纸包不住火,玄女和离镜的拉拉扯扯,暧昧不清很快被人发现了端倪,司音的热恋,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 玄女甚至跟着离镜跑路了。 失恋的司音有墨渊的安慰,不出两个月,情绪得以好转,期间令羽和子阑来看琳琅,嘴里对离镜骂骂咧咧,甚至想给琳琅和司音拉红线。 “司音估计爱上玄女了,看他伤心的。” “要我说,琳琅仙子胜过玄女千倍!” “你不是和司音很熟吗?要不要…” “琳琅仙子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 琳琅简直无言以对,她和司音哪里熟? “两位神君,你们还有其他事吗?我对司音神君没兴趣,没事的话,我就不招待了。” 琳琅睨了他们两眼,面色冷若冰霜。 令羽和子阑讨了个没趣儿,悻悻离开。 傍晚的时候,叠风来了,登门道歉。 “琳琅仙子,令羽和子阑对你冒犯了,他们不懂事,口无遮拦,还请仙子见谅。” 叠风身材挺拔,风姿特秀,一本正经地对琳琅拱了拱手,先前已经把令羽和子阑骂了一通,递上一盒西海珍珠,作赔罪礼物。 “是他们不讨喜,与你何干。” 琳琅瞟了一眼叠风手里的锦盒,目光淡淡,没有收礼物的心思。 叠风明面上是墨渊的首席大弟子,实则是西海二皇子,五官模样俊朗,挺正派,心思也够细腻。 “我是他们的大师兄,有教导师弟的职责,他们行事糊涂,冒犯仙子,已经得到该有的惩罚,这份小礼物,还望仙子收下。” 叠风伸出的手没有收回,语气执拗。 “好吧,这事我也不计较了。” 琳琅莞尔,接过一盒子的珍珠。 “既然收了礼物,我也能回请,正好今日酿造了两坛桃花醉,虽然比不上折颜上神的酿酒手艺,但也不算太差,不如今日在我这里小酌两杯,叠风上仙觉得如何?” 绝色美人盛情相邀,巧笑倩兮,和善温柔,叠风原本想拒绝的言辞吞了回去。 屋内虽然不算很宽敞,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各种器具都齐全,许是琳琅是花仙的缘故,她屋外四处栽种各种品类的兰花。 屋内清水瓶亦是插着清雅的花束,盈盈然的花香一片,清嗅起来,整个人心旷神怡,自带雅意。 “这是我新作的鲜花饼,你尝尝。” 琳琅热情招待,落落大方,好似对待熟悉的宾客般,和叠风推杯换盏,谈古论今。 对于能欣赏美人美酒和美食的君子来说,这一刻,无疑是真正的昆仑仙境,满室的酒香盖住了花香,琳琅微醺不醉,叠风有几分陶陶然之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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