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第一次独自腾云驾雾,有点不习惯,进了恢弘的太晨宫,面对正殿高位上淡淡睨向她的紫衫帝君,脚肚子有点发颤,对方威压过甚,毫无收敛。 据说这位东华帝君,生于碧海苍灵,东荒一方华泽,名字取于此,作为天下共主,虽然不理俗务,但并非真正的退隐。 天界之上,东华帝君的身份尊贵,是真正的幕后大佬,努力平衡着四海八荒的稳定。 听说东华帝君避居在十三天太晨宫,掌管神仙的仙籍,明面上是天界之主的天君都很忌惮他,对他客客气气,轻易不敢打扰。 “小仙拜见帝君,不知帝君有何事?” 琳琅恭恭敬敬的行礼,垂眉敛目。 不愧是帝君,气势霸气威严,淡淡的一个眼神,便足以威慑住她的心神,过于压迫性的神力迎面而立,她感觉有几分难受,蹙了眉头。 好在东华帝君注意到琳琅不舒服的异样,及时收敛住神力,摆了摆手,重霖仙官躬身退了出去。 正殿愈加空荡荡,琳琅愈加不自在。 “你应该是渡劫不久的小花仙?模样长得挺可爱的,不愧是花精灵,钟灵毓秀。”biqubao.com 东华帝君问,语气懒洋洋,云淡风轻。 “帝君谬赞了,小仙有幸得到折颜上神和瑶光上神指点,又在昆仑虚修行,成功渡劫。” 琳琅努力稳定心神,依言回答。 “你对折颜说的都是真的?你想得到什么?神仙的仙籍名分,还是其他宝贝?” 东华帝君轻笑而问,语意很直接。 他不认为眼前的小花仙有胆子无事生非,欺骗折颜和他,对方既然敢说,自然掌握了某种先知性消息,想要以此换取更多的好处。 “小仙…想要帝君的庇护和一样宝物,可以吗?” 琳琅咬了咬牙,对视东华诚实回答,眼神坦荡荡,就是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贪心,私心过重。 东华帝君点了点头,高深莫测地对琳琅招了招手,示意她上前来说话。 “听折颜说,你叫琳琅是吧?你知道什么,现在就说吧。” 俊美无匹的帝君点点头,应该是答应了,帝君高高爱上,向来一言九鼎,琳琅不再迟疑,娓娓道来。 她便编造自己某日做梦,翼族擎苍公然起兵,梦见玄女偷取阵法图,瑶光上神战死,素锦族覆灭,墨渊战神生祭东皇钟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。 话说得太多,琳琅有点口干舌燥。 因为担心东华帝君好奇心起,神识过于强大,琳琅没有停顿,接着说。 “帝君不要问我为何梦见,小仙也不知道,也许是上苍的警示,也许是小仙的机缘,帝君是说一不二之人,向来公正严明,想必不会问难于我。” 东华的眉宇渐渐蹙起,随即又舒缓下来,深深地看了眼琳琅,他能感受到琳琅的不寻常之处,浑身的功德金光,过于突兀。 既然对方信任自己,把机缘所得的事告诉他,东华帝君觉得,没必要去探寻对方的秘密,这也是一种尊重。 除非对方威胁到四海八荒。 “小仙说完了,现在可以离开吗?” 琳琅瞟了东华一眼,急于离开。 即使东华帝君不是故意施展威压,但她的修为比不上帝君,不习惯这样的压迫感,更担心东华帝君好奇心突起,揪出她的秘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871/7332963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