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,你还敢喊冤,你祖父好歹为官清明,没想到孙女如此心肠歹毒,家门不幸,家风不正,来人,把尔晴拖下去杖毙!” 弘历知道皇后的心肠软,以前有多器重尔晴,现在就有多失望,黑心贱婢不该留。 尔晴好似被一道急雷劈中,整个人彻底裂开,开始语无伦次地挣扎,呐喊救命。 李玉哪里容得下罪奴在万岁爷跟前大喊大叫,伸手强行捂住了她的嘴,塞了厚厚的布条子,吩咐孔武有力的太监把尔晴拖下去执行,最好当着长春宫所有奴才的眼睛,众目睽睽,看看吃里爬外的奴才是什么下场。 皇后娘娘那可是国母,万岁爷的心尖尖,性格数一数二的宽厚和善,从来不苛待奴才,这个喜塔腊尔晴有幸服侍皇后,居然还和储秀宫的高贵妃暗自勾搭,这下子,不仅高贵妃有苦头吃,喜塔腊一族也要倒霉。 “皇上,本宫到底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贵妃要害永琏?以前永琏就身体寒凉,臣妾以为是自己身体的缘故,没有养好胎,如今稍微好点,又有人来设计永琏,他这么小,哪里禁得住凉药的侵害?为何不直接害臣妾?” 琳琅哭得撕一撕心裂肺,被弘历紧紧抱在怀里安慰,柔声细语,“别哭,朕会为你做主,谋害皇嗣嫡子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!” 对于高贵妃,弘历不喜欢,抬举她,除了对方是潜邸老人,有资历,是看在他阿玛高斌治水有本事,于他登基有从龙之功。 但对方现在涉及到谋害皇嗣的罪行,弘历对她的忍耐度越来越小,怒不可遏。 “李玉,把高宁馨叫过来!” 弘历火冒三丈,声音冷厉,直接喊了高贵妃的名字,是“叫过来”,而不是“宣贵妃过来”。 李玉心肝一颤,心领神会,暗自为高贵妃点蜡,雷霆震怒之下,贵妃位保不住了。 他没有多耽搁,屁颠儿地往外跑去宣旨,心里琢磨今日发生的一系列事,皇后真的不一样了,知道示弱,懂得借刀杀人了。 须臾,尔晴被活活打死了,血淋淋的身子,好似抹布一般,破席子一卷,扔到了乱葬岗,就算是喜塔腊家的人可怜女儿,但也没胆子给她收尸建坟。 明玉、珍珠和琥珀这些平日和尔晴相熟的人,全都被吓破了胆子,她们都是柔弱不曾见识惨烈惩罚的宫女,第一次直面血腥场面,虽然害怕,更多鄙夷尔晴背主的作为。 皇后娘娘那么好的人,就算冷了尔晴几天,也没苛责打骂,她竟然怨恨至此,勾结高贵妃,下凉药谋害二阿哥,真是死有余辜,看她的悲惨下场,看谁以后敢当叛徒。 尔晴被杖毙,小福子也招了口供,得了“贴加官”的惩罚,都去见阎王。 当高贵妃的华丽依仗到了长春宫的殿门口,所有人都在期待,皇上一会儿如何惩罚贵妃,如日中天的高贵妃,如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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