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最常见的便是弃军保帅,高贵妃很慌,面色强装镇定,心下不住盘算利弊,倘若她被定罪,别说贵妃之位没有,估计还会因为自己的德行,连累到阿玛高斌。 此时此刻,行事和她主子一样恶毒,但也算忠心耿耿的陪嫁芝兰“扑通”跪了出来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泣。 “皇上恕罪,贵妃娘娘确实是无辜的,一切都是奴婢私自做主,与娘娘无关。” “贵妃娘娘这些日子见不到皇上,每每以泪洗面,奴婢看着实在心疼,心想着,若是二阿哥生病,皇后娘娘应该会把心思放在二阿哥的身体上,所以暗自收买小福子和尔晴…” 高贵妃瞳孔睁大,心里有几分动容,不愧是她的陪嫁宫女,对方无疑是用性命来维护她,心疼之余,她只顾流泪,不敢为芝兰辩解半句,甚至恨铁不成钢地嗔向芝兰。 “芝兰,你怎么能…怎生如此糊涂!” “娘娘,奴婢鬼迷心窍,连累您了!” 芝兰直言认罪,高贵妃松了口气,徒生几分伤感,准备厚待芝兰父母,给予重金。 倘若她被打入冷宫,芝兰照样要被杖毙,无所善终,正所谓,两相取其轻,只能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洗干净,就算皇上皇后心里不相信,但也不会贸贸然地定她的罪。 “好个心狠手辣、毫无尊卑的贱婢,来人,把芝兰拉下去杖毙,全部流放为奴,永世不可回京做良民!” 弘历冷冷斜睨了高贵妃一眼,给芝兰下了死刑,奴才谋害皇子,杖毙算绝对便宜了她,但念及高斌还有用,对他还算忠心,弘历没有直接弄死高贵妃的心思。 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 “高宁馨,你识人不清,用人不当,念及其阿玛高斌对国有社稷之功,朕不会把你贬为废人,但你不配当贵妃,即刻褫夺贵妃之位,贬为馨嫔,闭门思过半年,罚抄一百遍佛经,宫权交还皇后,再有不妥,贬为庶人。” 弘历眼里含冰,要不是看在高斌治水颇有成效,弘历不想寒了功臣的心,令对方胡思乱想,他真想把高宁馨贬为答应。 芝兰的话只能给高宁馨脱罪,但洗脱不了她的嫌疑,弘历彻底看清了高宁馨的真面目,不愿眷顾。 “皇上!” 高宁馨看着芝兰满脸惨白地被拖走,声音呜咽,发不出完整语调,泪眼朦胧地看着弘历,心下冰凉,皇上不念曾经的情分吗? “你再多说一句,便贬为答应!” 弘历对高宁馨哀戚之色无动于衷,心里暗哼,现在知道害怕,之前为何胆大包天。 永琏是皇后的命根子,也是弘历心目中最理想的太子人选,高宁馨没有孩子,居然敢暗害他的儿子,给点教训,算便宜她了。 若不是想要稳固前朝局势,弘历真想直接送高宁馨进冷宫。 高宁馨呜咽着闭了嘴,从高高在上的贵妃贬为嫔,已经折辱了她的尊严,如果成了贵人,她都没脸见人。 她只能静默一段时间,阿玛对皇上有用,念及阿玛的面子和功劳,皇上总会恢复她的荣光。 她低垂眉眼,掩盖住最真实的情绪,膝盖跪在地面,疼得发青发紫。 心里对皇后的怨恨更上一层楼。 富察容音,本宫小看你了,这次你赢了,但谁能笑到最后,还是未知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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