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过后,贪污腐败案处理完结,始作俑者人头落地,谁谏言求情都没用,反而被贬官下放,弘历顺势提拔了新面孔的人才。 娴妃的弟弟常寿死罪可免,但活罪难逃,在监狱大病一场,幸得皇后看在他是娴妃弟弟的面子上,及时请了太医看诊下药。 常寿身体好全,实打实地挨了三十板子,被丢出宫外,连带着他老爹贬成七品芝麻官,辉发拉夫人气不过,又想进宫找女儿说说,儿子的命保住了,但老爷的前途没指望,只能希望女儿在皇上面前说道说道。 “不见!”娴妃板着面孔,对于额娘的得寸进尺很失望,要不是她把常寿溺爱的无法无边,哪里会遭遇牢狱之灾,差点丧命。 阿玛教子不严,贬了官,皇上到底顾了她的面子,没有直接贬为白身,日后还有晋升机会,人活一辈子,平安比什么都重要。 珍儿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,老夫人再闹腾,只会令主子更失望,只得退下相劝,把娴妃准备好的银子给了老夫人。 她一副体贴劝慰的模样,语重心长地说,“夫人,您还是回去吧,娘娘也不容易,这些银子你带走,给少爷好好请个大夫,不要留下病根,娘娘心里疼少爷,但已经尽力了。” 辉发拉夫人撅了撅嘴,有点不满,到底没跟银子过不去,接了珍儿手里的银子塞到腰间,不放心地仔细叮嘱。 “珍儿,你好好劝劝娘娘,趁着还年轻,有点姿色,不要跟老尼姑似的,该争的要争,四阿哥虽好,但不是亲生的,还是自己生一个阿哥,那才是辉发拉家的指望。” 眼见老夫人说话越发不着调,珍儿担心被人听见,只得赔笑脸敷衍应付,“奴婢知道,老夫人请回吧,府里还有少爷需要看顾。” 常寿是辉发拉夫人的命根子,提到儿子,她登时没了继续絮叨的心思,急匆匆地出了宫,儿子的屁股都快被打烂了,得好生调理。 娴妃抚着胸口,无奈叹气,吩咐珍儿备下轿辇,准备前往长春宫给皇后谢了恩,自此和琳琅一条心,感恩在心,日常来聊天品茶,给皇后娘娘排忧解难,尽心尽力。 琳琅对此乐见其成,生活充实不少,没什么烦心事,馨嫔死盯着愉贵人,舒贵人闭门不出,庆常在胆小怕事,其他妃嫔好似隐形一般,根本没胆子,也没资本闹腾搞事。 直到怀孕三月的瓜尔佳玉蔷进宫给琳琅请安,身子较于往常丰腴了点,脸色好似憔悴了不少。 琳琅感到诧异,吩咐宫女给她赐坐,上了茉莉蜜水,关切问玉蔷,“弟妹,你这是怎么了?傅恒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 玉蔷摸了摸脸,语气有几分失落,似乎觉得自己露了心事,有点不好意思,真心实意地请求。 “姐姐,我没事,夫君对我很好,只是我如今有孕,不方便伺候夫君,想要抬举两个良妾伺候夫君,但是夫君不同意,我…” 琳琅越发好奇,傅恒不是贪花好色之徒,虽然婚前有几分抗拒,但婚后对玉蔷也很满意。 毕竟美丽端庄,孝顺能干的福晋可遇不可要求,傅恒没什么可挑剔,依照他的性子,只会对怀孕的玉蔷更体贴才是。 夫君拒绝纳妾,玉蔷有什么好忧愁,难不成另有隐情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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