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恒幡然醒悟,远离魏璎珞,专心做二十四孝好男人,琳琅遵守了诺言,没有找魏璎珞的麻烦,但也偶尔关注她。 据柳絮暗下禀告,愉贵人招了馨嫔的记恨,身边唯一的心腹宫女芳草被买通,给五阿哥喂奶的乳娘吃了不少日子的贝壳粉。 若不是魏璎珞趁着给愉贵人送衣服的空当,意外发现啼哭不止的五阿哥,以及芳草表情的不自然,五阿哥估计都要成病秧子。 芳草咬牙自尽,为了弟弟,死前没有把馨嫔供出来,愉贵人虽然伤心,但无比的庆幸,非常感激魏璎珞,允许她在永和宫伺候。 “娘娘,要不要继续盯着魏璎珞?” 柳絮小心翼翼地问,琳琅无所谓地摇头,不太感兴趣,魏璎珞是本世界的女主,身上有一定的气运,但琳琅的气运比她高得多,碾压对方是分分钟的事。 “娘娘,奴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娘娘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吗?奴婢听李玉说,皇上想给娘娘搞一个惊喜,办一场隆重的盛宴。” 柳絮岔开话题,说了比较开心的事,皇上对娘娘越来越上心,即使是滑不溜秋的李玉公公都对长春宫渐渐靠近,殷勤至极。 “皇上的主意多,本宫倒是想看看,有什么新鲜的。” 有人重视自己的生辰,自然会欢喜,琳琅挺期待的。 领东西回来的途中,明玉驻足看着长队从甬道而过,太监们小心抬着用红绸遮住的东西,好奇的厉害。 她不由问了旁边看热闹的海兰察,“索伦侍卫,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呀,怎么都往宫里送,是今年的贡品吗,到底抬哪里去啊?” 海兰察偷觑了一眼明玉姣好的侧眼,耳根有点泛红,实诚地小声说道,“姑娘若是想知道,我倒是愿意说,但你不要声张。” 明玉兴奋地点了点头,向海兰察靠近了几分,“好,那你快说吧。” 海兰察能嗅到越来越明显的脂粉香,好像是海棠的气味,心猿意马之际,一字一句道,“这些都是皇上为了皇后娘娘的生辰宴精心准备的荔枝树,新鲜的荔枝已经送去了长春宫,这树却大有用处。” 明玉心里美滋滋,她家娘娘果然最得皇上喜欢,多体面啊。 福建进贡的荔枝今年的数目不多,除了乾清宫长春宫和慈宁宫,其他的妃子半颗都吃不到,更别提这些看起来很喜庆的荔枝树,万水千山地运过来,全都是为了皇后娘娘的生辰准备,想必一定很好看。 “到底什么用处?” 明玉问海兰察,觉得这人怪好的。 海兰察摸了摸后脑勺,咧开嘴说,“那就不清楚了。” “好吧,但也谢谢你。” 明玉没有继续追问,心想着皇上估计要给娘娘惊喜,快点回去告诉娘娘这个好消息,抬起腿想离开,却被后面人叫住了。 “明玉姑娘,等等…” 明玉回头看着海兰察,他的脸开始泛红,欲言又止的模样笨笨的,有点可爱,不禁心跳加快,“那个…你有什么事呀!” 海兰察憨憨一笑,盯着明玉,诚恳请求,“明玉姑娘,以后叫我海兰察吧。” 明玉心里面不知是欢喜还是失落,忍不住努了努嘴,“知道了,那我走了。” 看着红衣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,海兰察傻气笑着,心里甜甜,说不出的满足。 明玉长得好看,声音又脆,每次和她搭句话,能开心一整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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