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,年复一年,永琏被册立为东宫太子,永琛和永琮兄弟俩也开始牙牙学语,四处乱跑,奶声奶气地背着三字经。 傅恒和玉蔷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,如今又怀上了,夫妻俩都期望这胎是个小闺女。 海兰察和明玉渐渐走到一起,向琳琅求了份恩典,半年前便把心仪的姑娘娶回了家,琳琅特地给明玉送了一份丰厚的嫁妆。 明玉这丫头性子太直,不算聪明,但心眼好,对主子忠心,不适合在后宫沉浮,能嫁给喜欢的人,相夫教子,也是她的福气。 念在愉贵人还算安分,琳琅没有彻底无视她,看到五阿哥的面儿,愉贵人晋了嫔位,分到了延禧宫做主位。 愉快嫔的心腹宫女魏璎珞有点不安分,她似乎还在寻找杀死姐姐的凶手,目前有了眉目。m.biqubao.com 今年选秀如约而至,琳琅笑对弘历,语气轻快问,“皇上,要不挑几个新人?” 弘历摇摇头,黑了脸,不满地瞪了琳琅一眼,“你就那么希望朕选妃?” 琳琅笑得狡猾,说得直白,“臣妾当然不希望多个姐妹了,只是试探皇上。” 弘历不禁失笑,他是皇帝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根本不会收回来,往后余年,只会守着皇后过日子。 至于前朝那些老顽固,随便他们随便谏言,他不缺子嗣,选不选妃子,有何要紧。 “你呀,说话越发无所顾忌,居然还试探朕,看朕一会儿惩罚你!” 弘历佯装嗔怒,语气出奇的宠溺。 “臣妾错了,再也不敢了,皇上喝口青梅酒,臣妾亲酿的,看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 琳琅媚眼如丝地笑睨着弘历,素手纤纤,奉上一杯青梅酒,殷勤地讨饶。 弘历就着她的手,一饮而尽,又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偷亲了一下,好似一只偷腥的大猫,看得琳琅哭笑不得,心里麻酥酥的。 他们原本想出去散散心,御花园的花朵又开了,奈何下起淅沥的小雨,这些日子天气阴雨绵绵,在凉亭赏景,烹茶谈天很自在。 晚间琳琅和弘历准备就寝时,忽听到外头李玉来报,寿康宫那边出大事了,裕太妃被雷劈死了,弘昼准备掐死魏璎珞,被侍卫拦住。 “简直荒唐,裕太妃好好的,怎么会被雷劈死,是谁传的谬论!” 弘历怒不可遏,面色分外难看。 裕太妃在弘历小时候,曾经养育过他两年,多少有点感情在,听到对方突然出事没了,除了震惊,就是勃然大怒。 被雷劈死,这可不好听,私德有亏的人才会被雷公劈,到底是谁在坏太妃的名声。 “赶紧去备轿撵。” 琳琅蹙着秀眉,对差点吓懵的柳絮吩咐,李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 二人被伺候穿好衣服,趁着雷雨天气的夜色,坐着轿撵来到寿康宫前,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声,“贱婢,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害死我额娘,我杀了你!” “奴婢冤枉,裕太妃分明是被雷劈死的,寿康宫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,和亲王就算是心存郁气,也不该随便给奴婢定罪!” “和亲王,这事蹊跷,请你节哀之余,注意分寸,没有证据,不能随便定罪。” 弘昼悲痛的怒吼,眼睛猩红一片,魏璎珞犀利反驳,以及傅恒冷静理智的劝阻。 轿辇停下,弘历一马当先地走下来,疾步而来,蹲下身看了看搬到榻上毫无呼吸的裕太妃,看了看束手无策的太医,脸色一阵青白,抬眸扫向侍候太妃的宫女太监。 “到底怎么回事?朕不信雷劈之言!” 闪电轰隆,阴雨绵绵,一道电光映在弘历冷峻的脸上,显得狰狞恐怖,魏璎珞也震住了,莫名的心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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