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繁不合时宜地轻咳了一声,对此非常无语,就算人家姑娘美得像天仙,公子也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发花痴,没看到其他的姑娘都满脸哀怨吗? 哎,公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儿! 宋四姑娘胸口堵着郁气,原本对宫子羽挺有好感的,这位公子身材高大,长得那么好看,脾气温和,愿意把她们放出去,多好的公子啊。 但对方居然没怎么看她,直勾勾盯着最后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妖精,气死她了。 上官浅的唇角微微勾起,复杂的表情隐在阴影里,莫名地有几分失落。 她自认为这次的待选新娘的人选里,唯有她的容色最为出众,不论是宫门少主,还是那个在外赫赫有名的宫二先生,都会第一眼看到她。 但现在,上官浅有点不确定了。 如果苏琳琅挡了她前面要走的路,那么,她只能暗下出手,云为衫扫了眼宫子羽,又看了看苏琳琅,垂下眼,掩盖住真实情绪。 虽然宫子羽不是少主,不是她攻略的目标,但男人都爱绝色美人,看这个傻公子就知道了,作为少主的宫唤羽应该也不例外吧,云为衫不喜滥杀无辜,但也会使手段。 有个不知名的姑娘看了看四周阴森的环境,声音弱弱地问,“这位公子,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,外面安全吗?” 没办法,她被先前的飞箭射怕了。 宫子羽登时缓过神,耳背微微发红,有点不好意思,重新恢复最初的面色,如实回答。 “我是羽宫的人,名唤公子羽,你们不用害怕,全都跟我走,新娘里混进了无锋刺客,你们现在有点危险,我这就放你们出宫门。” 上官浅和云为衫心下一窒,面上波澜不惊地跟着,琳琅无所谓,现在出宫门,正好找个客栈洗热水澡,换身干净衣服。 不得不说,做宫门的新娘好惨。 一行人出了地牢,迎风吹来一股沁凉的冷风,身子单薄、没有武功内力的新娘忍不住打哆嗦,下意识地抱住自己。 周围点着盏盏宫灯,给漆黑冷寂的山谷带来几分亮色和暖意,宫子羽和金繁带她们走进回廊,云为衫却上看下看,掉头走了。 “公子,云姑娘不见了。” 琳琅眼尖,突兀地开口。 宫子羽意识到云为衫的动作,顿时蹙了眉头,立即往灯塔的方向追去。 眼见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,上官浅笑吟吟,好似在描补,“云姑娘她…估计很害怕吧,不太信任羽公子。” 她已经确定云为衫也是无锋细作,只有无锋,才会害怕离开宫门。 对于她们来说,任务失败,只有一死,但眼前的苏琳琅,实在奇怪,悠哉悠哉,令她猜不透。 “你就不害怕吗?上官姑娘。” 琳琅挑眉看上官浅,好久没看到这么能装的女子,端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,一派柔弱不能自理的风姿。 “苏妹妹,我怕什么,这么多姐妹在一起,可比云姑娘安全的多。” 上官浅笑意盈盈,语气亲热,好似和琳琅很熟,缓步上前,轻声曼语,寻不到半点破绽,要么的确单纯无辜,要么城府极深。 郑南衣看着灯塔的方向,面色微沉,未置一词,倒是宋四姑娘撅了嘴,按捺不住脾气,忍不住出声抱怨,话里话外酸溜溜的。 “哼,什么走丢,我看云为衫的心机太深了,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宫门,故意出岔子吸引羽公子追她,这样他们就可以单独相处,却把我们直接撂在这里,凭什么!” 其他人亦是不满地抱怨,既然进了宫门,谁都不想出去,外面那么乱,宫门是庇护她们安稳生活的一方净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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