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品茶,整理思绪,上官浅挨着她的位置,若有所思,“羽公子人挺好的,只可惜他不是宫门少主。” 若是这样头脑简单、性子单纯的人当宫门少主,继任执刃,她们无锋可以窃取更多信息,不过这与她没什么关系。 上官浅的目标一直是宫二。 “羽公子就算不是少主,但也是宫门的公子,执刃的亲儿子,脾气那么好,长得又高又俊,也是很不错的理想夫婿人选。” 宋四姑娘双手托着腮,有感而发。 其实嫁给羽公子也不错,奈何对方对自己不关注,眼睛只会直勾勾地看苏琳琅。 宋四姑娘叹了口气,心里有些浮躁忐忑,父亲对她说过,外面的世界太乱了,唯有宫门是最安全的地方,她必须努力留下。 即使不能顺利嫁给少主,嫁给其他的宫门公子也是不错的,比如羽公子或角公子。 至于昨夜突然出现、笑得阴冷刺骨的徵公子,还是算了,模样不错,奈何性子太恐怖,宋四姑娘想想就觉得心肝儿乱颤。 徵公子面对苏琳琅这样的绝色美人,都能面不改色,想着试药,可见不是好色的。 挨着宋四姑娘姜离离面若芙蓉,模样能和上官浅平分秋色,赞同道,“羽公子的确是个好人。” 不论是昨夜赶来救她们,还是今天特地来安抚苏姑娘,都能看出他的热心肠。 只可惜,她心里已有了意中人,若不是父亲逼迫,姜离离根本不想嫁进宫门。 一入宫门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 她抚着胸口,伤心亦断肠。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,有感叹,有期待,琳琅不置一言,听得津津有味。 忽然,一阵风似的闯进一个男子,侍卫们根本拦不住,似乎有所忌惮,也不敢拦。 掌事嬷嬷还以为是宫子羽折返回来,刚想气急败坏地喷他几句,都说了,要避嫌… 羽公子脾气好,不会计较,但看到扯着唇角,冷冷看她的宫远徵,章事嬷嬷赶紧把想要喷出口的一串子话噎了回去。 “徵公子,您这是…干什么呀?” 掌事嬷嬷温和地问,脸上堆满了笑,谁有胆子敢惹宫门小毒王,语气弱了好几分。 “苏姑娘,你跟我走一趟吧。” 宫远徵站在门口,迎着淡淡日光,勾着薄唇,目标精准地看向静默饮茶的琳琅。 “抱歉,我身子乏,不想动。” 琳琅不为所动,表情云淡风轻。 “呵,如果我非你动呢!” 宫远徵勾着唇角,颇为傲慢。 他承认苏琳琅很美,美的很仙,但他可不是废物宫子羽,看见美人就走不动路。m.biqubao.com “我不是犯人,你的行为很无礼。” 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,毫无理由。 琳琅的脾气没那么好,如果怀疑她是无锋细作,那把证据摆出来,不然别囔囔了。 “你信不信我能毁了你的脸。” 宫远徵怒极,恶狠狠地威胁。 “哦,我好害怕呀,你来毁啊!” 琳琅轻嗤一声,不以为意,饶有兴趣地看着宫远徵快要跳脚的模样,越看越觉得小弟弟生气想要刀人的模样,像暴躁小奶狗。 “你…你就以为我不敢吗?” 宫远徵狠厉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,顺手从腰间掏出一条小虫子。 其他姑娘几乎下意识地捂住了脸,担心害怕,想要逃走,不会吧,这位徵公子好变态,好恶毒,竟然随身携带毁容的毒虫子? “你这人废话真多,你快扔虫子啊,我看它敢不敢咬我?你觉得你没胆!” 琳琅冷睨着宫远徵,语气挑衅。 宫远徵瞪琳琅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。 掌事嬷嬷心惊之下,急忙上前劝阻,担心宫远徵被气得扔虫子,赔着笑脸,“徵公子,你消消气,新娘不能带走,也不能动用毒药毒器,除非有执刃或少主的手令。” 宫远徵居高临下地看她,好似在看垃圾,掌事嬷嬷胸口好似中了一箭,脸色苍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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