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既定,宫子羽心情复杂地回了羽宫,想到云为衫临走前黯然的眼神,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未来媳妇安安心。 他之前的确心动苏琳琅,被她的美貌折服,心头小鹿乱撞,但现在,对方既然无意于他,甚至会嫁给死对头宫远徵,这份念想也该彻底断了。 云为衫却对自己一片痴心,宫子羽觉得自己不该伤云姑娘的心,总得弥补一二。 “金繁,你说女孩子喜欢什么?” 宫子羽翻箱倒柜,毫无收获,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,金繁侍立一旁,双手环胸,言简意赅,“珠宝首饰,或者胭脂水粉。” 宫子羽想到宫紫商把自己打扮得花蝴蝶般,整日绕在金繁身边转啊转的,忍不住地偷看了金繁一眼,挑了只质地不错的手镯。 “走,我们去女院。” 奈何半路上,宫子羽和宫远徵狭路相逢,宫远徵手里不知揣了什么东西,得意地向宫子羽挑了挑眉,加快脚步,直接越过他前面。 宫子羽气极,心里对宫远徵的愤懑由小化大,忍不住提高声调,“我可是执刃!” “你照照镜子,你配吗?” 宫远徵侧转身,轻蔑地看着宫子羽,语气嘲讽,在宫子羽准备反驳的时候,他接着言语出刀,丝毫不留余地。 “要能力没能力,要脑子没脑子,从来没有为宫门付出,一味风花雪月,竟然怀疑我和我哥杀了你爹你哥?我看你脑子有坑了!” 宫子羽乌黑的瞳孔充斥着熊熊怒火,被人数落地一无是处,还是比自己小几岁的宫远徵,他想要上前教训,被金繁一手拉住,以及赶来找金繁的宫紫商用力扯住胳膊。 “宫三浑身是毒,你别想不开啦!” 宫远徵露出玩味的表情,腰间囊袋里不仅仅是暗器,还有各式各样的毒药,宫子羽若是想不开,他希望拿出点用在对方身上。 “宫远徵,你不要太放肆了,子羽现在是执刃,你不服也得服!” 宫紫商气势汹汹地瞪着说话毫无顾忌的宫远徵,这家伙,和宫尚角一个样的臭德行,嘴巴厉害,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厉害。 “宫子羽根本不配,我哥才有资格,没有经历后山三域试炼的人,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指刃!” “想当年,宫唤羽都比不上我哥,却厚着脸皮当宫门的少主,你们羽宫的人,永远捡别人的便宜,壮自己的威风,有脸吗?” 宫远徵冷笑连连,对此宫子羽不屑一顾,对于整日追着金繁身后打转的宫紫商更是看不上。 宫门上下,虽然不是他和哥哥全部撑下来的,但有七成功劳能算在他和哥哥的身上,长老们不知怎么想的,总偏心这个废物。 若不是他的年纪不符合指刃要求,哥哥尊重长老,不予计较,他肯定要和宫子羽争一争,凭什么当家作主的是宫子羽。 “住嘴,你凭什么说我哥哥!” 宫子羽快气炸了,奈何宫紫商和金繁左右拉扯着他,只能瞪眼珠,宫远徵说得痛快,不再看他,大阔步往女院内部而去。 日常气气宫子羽,看他气急败坏,俨然成了宫远徵的乐趣,谁叫他德不配位,又占据高位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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