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为衫再如何强言狡辩,都无法解释体内虫卵的存在,没有成长起来的宫子羽根本护不住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。 云为衫和上官浅最后被丢进暗牢,宫远徵亲自出面审讯,试言草的功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,后面要获取的信息,必须靠其他办法逼供出来,软刀子割肉,酷刑很多。 宫子羽被长老下令暂时囚禁起来,免得对方感情用事,想要折腾救云为衫,或者给雾姬夫人通风报信、走漏太多的机密。 他的近身侍卫金繁因为准备和宫远徵动手,被打了三十棍子,暂时停职,宫紫商也被口头警告,不可对宫子羽心软,否则不配当宫门人,甚至会给予家族除名的处罚。 宫紫商心疼金繁的伤势,哪里顾得上看宫子羽,她老子宫流商估计又要骂人了。 没了宫子羽的保护,没了执刃夫人的头衔,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待遇一样,没有女主光环,十八般酷刑都挨了,浑身血淋淋的。 宫远徵审了一上午,心态无比沉稳,对于死鸭子嘴硬的犯人,不能操之过急,他自信,没有谁能挨过他三天三夜的折磨,即使死不了,却也是生不如死的痛苦。 到了午膳的时间点,宫远徵起身伸了个懒腰,大阔步往外走去,认真叮嘱了地牢的守卫两声,给云为衫和上官浅喂点水即可。 不要多说废话,不要为女色所惑,交代完毕,他心情愉悦地赶往徵宫,准备和琳琅一起吃饭,嘲笑宫子羽今日的愚蠢行为。 雾姬夫人由宫尚角、雪长老和花长老对付,即使她是无锋组织的魅阶杀手,但难敌三人,束手就擒后,被强制性地服用了唯二的试言草,吐露了很多的秘密。 雾姬夫人承认,月长老是她误杀的,但老执刃绝对不是她杀的,少主官唤羽根本没有死,对方被她藏在宫门祠堂的暗道里。 “唤羽没有死?” 雪长老和花长老诧异不已。 雾姬夫人又说了不说话,最后力竭晕了过去,宫尚角、花长老、雪长老愤怒后,彻底陷入沉思,事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了。 按照雾姬所言,老执刃是被无锋刺客郑南衣所杀,少主宫唤羽那夜只是重伤,恳求她不要声张,背后做了何事不得而知。 “宫唤羽想要启动无量流火。” 宫尚角眯了眯眼睛,一针见血。 “这…这不应该啊?唤羽作为少主,应该明白,无量流火是用来对付后山的异化之人,不到宫门生死存亡之际,绝对不能启用,这是四家族起誓后的决定,那东西若是落在有心人的手里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!” 花长老对此存疑,眉头皱得老高。 “也许是我猜错了,但人心有时是狭隘的,很容易被仇恨蒙蔽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宫唤羽根本不是老执刃的亲生儿子。” “他的双亲是被无锋组织所杀,如果想报仇,除了启动无量流火,只能维护现在平衡,宫唤羽隐瞒死亡,其心不诡啊。” 宫尚角沉下心思猜测起来,唇角越抿越紧,他希望自己猜错了,宫唤羽若是存了这个心思,绝对犯了宫门大忌。 不是他们宫门不想灭了无锋,而是能力受到了限制,宫尚角恨不得现在抄了无锋的老巢。 但无锋过于卑鄙无耻,江湖之人畏惧他,投靠者比比皆是,他们所拥有的武林绝学,绝对不比宫门少,甚至更加的五花八门,手段狠辣。 但无量流火不能用来对付无锋,因为它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,若是拿它对付无锋,会祸及整个天下,造下非常多的血孽。 这样过于恐怖的力量不该指向人间,所以宫门宁可守住地盘,和无锋你来我往的过招,也不愿意启用无量流火,这不是一种软弱,而是一种权衡利弊之下的无奈选择。 宫唤羽想要报仇雪恨,他和远徵弟弟难道就不想吗?他们也是受害者啊,总不能因为想要泄愤,把无锋赶尽杀绝,就毁了宫门的根基,造成天下不得安宁,满目疮痍的惨状吧。 那时候,宫门会是最大的罪人。 宫尚角的心思千回百转,差不多想得很明白,如果宫唤羽一心想要报仇,不管不顾地想要获取无量流火的秘密,不管其他人死活,甚至不在乎宫门的百年根基,那么就很可怕,疯子做事,从来不会计较后果。 宫尚角能想到的东西两位长老也能猜到几分,对于官唤羽的身份,他们很清楚。 雪长老思量了很久,语气沉重地对宫尚角说,“尚角,如果我们的猜想是真的,那么唤羽就不再从前的人了,他会变得很危险,你带人先去祠堂,把人制住,好好审问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下狠手或死手。” “我们宫门之人,血脉本就薄弱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把刀刃指向自己的亲人,希望我们想岔了。” 宫尚角心领神会,心情变得沉重,他昔日虽然和宫唤羽不对付,曾经还为了少主之位,闹得不算愉快,但也不想对方彻底走了歪路,毁了宫门,甚至酝酿更大的阴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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