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不爽地瞪了一眼雪公子,眼底有暗芒,拉紧了琳琅的手,径自往安排的住所走去,他知道自己媳妇儿漂亮,但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对琳琅生了其他花花心思。 “抱歉。” 雪公子的声音在后头轻轻传来,夹带着雪重子的偷笑声,他们在后山待久了,不问世事,很少出现这般尴尬的情况。 但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欣赏而已,宫远徵未免太小气了点。 雪重子偷觑了一眼雪公子发红的脸,莫名的感叹,红颜美人,杀伤力果然很强。 奈何他们后山人和前山不一样,他们无法出去,不能正常的婚娶,终守后山一生。 “远徵,你生气做什么?” 琳琅推了推宫远徵的脸,难以理解他突然涌上来的醋意,人家雪公子只是多看她两眼,眼神干干净净的,没必要为此生气吧。 “琳琅,你会嫁给我,对吧?” 宫远徵始终没有安全感,握起琳琅的手,轻轻地抵在自己的胸口,使她清晰感受他的心跳和不安,目光炯炯地看着琳琅问。 “傻瓜!我会愿意嫁给你。” 琳琅亲了亲宫远徵的眉心,笑着安抚,后者欢喜羞涩地将她揽入怀中,松了口气。 二人温情了一会儿,进了雪宫安排布置的房间,简单的陈设,古朴的气息,里头唯有一张宽大的床榻。 宫远徵看着莫名脸红,心想着,他们两个怎么睡啊?他不好意思开口,又觉得这很正常。 夜里,他们自力更生,其实是宫远徵煮东西给琳琅吃,他没做过这类事,显得手忙脚乱,还是琳琅笑着指点。 煮粥很方便,不需要太多的技巧,往煮的半熟的米粥里放切好的鸡肉和菌菇,炖得熟透,开锅后非常香软,搭配带来的雪花糕,他们的肚子吃得七八分饱。 沐浴过后,琳琅不客气地占床睡了,宫远徵扯着自己的衣服,不好意思上去,重新拿了床厚被子,准备在地上打个地铺凑合。 虽然他喜欢亲琳琅,但真没准备在成婚之前,二人同榻而眠,宫远徵很担心自己血气太旺,到时候温香软玉在怀,没个轻重。 琳琅翻了个身,看着准备睡地铺的宫远徵,哭笑不得,娇嗔道,“笨蛋,有床不睡,非要睡地上,虽然你的身体素质不惧冷,但这里到底是后山,大雪估计要整夜地下,半夜肯定会很冷,你的被子太薄了。”biqubao.com 宫远徵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琳琅,心头天人交战,琳琅这意思,是邀请他上榻睡吗?应该是这个意思吧! 他的唇角弯了弯,心下激动不已,又及时地压了下去,担心泄露窃喜的真实情绪。 “那…会不会影响你休息?” 宫远徵试探地问,表情略显羞涩。 “咳…过来吧。” 琳琅轻咳一声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对宫远徵勾了勾手指,示意他上榻。 她的外衣已经除下,暖和的被子下是月白色的寝衣,恰到好处地勾勒着玲珑有致的曲线,令人看一眼,很容易想入非非。 宫远徵心跳加速,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视线,羞答答地往床榻方向走去,心头一阵狂喜,快速脱了鞋子外袍,就往被子里钻。 想干坏事的胆子倒是没有,但是能够近距离地呼吸琳琅的气息,感觉既兴奋又幸福,宫远徵侧着身子,呼吸变得有点急促。 “琳琅,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 宫远徵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暗哑。 “睡吧,你明日还要试炼。” 琳琅没打算这么早和宫远徵发生夫妻关系,对他笑着吹了口气,对方瞬间感觉疲惫,闭上了眼睛,安然睡了过去。 一夜漫长,温暖安宁。 宫远徵醒来时,感觉精神大好,鼻端都是熟悉的芬芳气息,他回想起昨夜的事,不免懊恼起来,怎么就那么困?直接睡了! 宫远徵有点担心,不知道他半夜有没有打鼾,有没有说梦话,有没有干扰到琳琅。 但看着琳琅美好静谧的睡眼,这些不安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,宫远徵忍不住俯下身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 随即紧张羞涩地注视琳琅的眼睛,生怕她睁开眼,看到自己的局促不安。 眼见琳琅没有要醒的预兆,宫远徵暗松一口气,蹑手蹑脚地下榻,穿衣穿鞋,提前出去一趟,向雪重子讨了朵雪莲和红枣,亲自下厨煮了雪莲红枣粥。 自己简单吃了点,剩下的留给琳琅睡醒后当早膳吃,后山没有侍女服侍,只能亲力亲为。 听雪公子、雪重子说,宫子羽先前通过了第一关,如今在月宫,宫远徵不愿落后一步,随着他们去了试炼地。 那是一处隐秘的洞穴,铺天盖地的寒气袭来,宫远徵没披大氅,一点儿不冷,来到水汽朦胧的水池旁。 雪公子缓解了昨日的尴尬,对宫远徵说,“徵公子,这是三域试炼的第一关,试炼者入寒池,取回玄铁匣子,里面有雪氏家族的刀法秘籍拂雪三式,拿到了,你就能学。” 宫远徵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看着深不见底、寒气逼人的千尺深池,毫不畏惧,果断地跳了下去。 雪公子和雪重子对视一眼,对此颇感意外,宫远徵年纪不大,似乎比宫子羽更具备勇气,一点挣扎犹豫的情绪都没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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