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和云为衫按照约定时间离开了宫门,宫远徵和宫子羽依依送别,要不是被宫尚角分派了太多的公务,有责任做好善后和新的防卫措施,他们恨不得跟着出宫门。 “琳琅,你会回来的,对吧?” 临别前,宫远徵拉着琳琅的手问。 “我会回来,放心吧。” 琳琅哭笑不得,她还要继续培育新的出云重莲,以及新的名花品种,建立新花圃。 “我会说服哥哥,很快出来找你。” 宫远徵对琳琅附耳说,准备坑坑宫子羽,对方潇洒了那么多年,也该令他累累。 徵宫的工作安排得当,最多半个月能够处理完毕,如果那个时候琳琅还没回来,宫远徵打算亲自去接,顺便在外面玩耍一番。 “好,我也不急着回来,我等你。” 琳琅抱了抱宫远徵,笑靥如花。 须臾,备好的马车被侍卫牵了过来,琳琅和云为衫相继上了马车,前往梨溪镇。 宫远徵和宫子羽派了侍卫暗中保护,毕竟无锋首领还未现身,凡事小心谨慎点好。 出了旧尘山谷,视野渐渐辽阔。 一路来到梨溪镇,琳琅感受到不一样的热闹,买了不少小玩意,因为云为衫的邀请,二人一起进了云家,准备歇歇脚,侍卫们牵着马匹在不远处的河边喝水。 进了屋,琳琅看见一个白衣姑娘,神情古怪,战战兢兢,五官模样和云为衫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,应该是云为衫的双胞妹妹。 “你就是我的妹妹?” 云为衫激动地看向那位姑娘,激动之余,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她的表情有异。 琳琅微微转头,房间的尽头站着一名清瘦老头,眼神阴骘,透着寒光,他身边还有三名黑衣男子,个个目露凶光,来者不善。 “点竹!” 云为衫反应过来,不禁跌坐在地上,眼神惊恐,下意识地看了眼琳琅,不知是愧疚连累到对方,还是指望苏琳琅大杀四方。 “云为衫,你这个叛徒!” 寒鸦壹恶狠狠地瞪向云为衫,满是杀意,他的眼睛眯了起来,目光随即转到琳琅绝美的脸上,忍不住露出惊艳贪婪之色,舔了舔唇角,好似即将狩猎的山林豺狼。 琳琅很恶心这种赤露露的视线,好似下一刻要被人剥光衣服,眼神充满淫邪之气。 看云为衫惊恐万状的表情,琳琅也能猜到,无锋的漏网之鱼自动送上门来了,这不是妥妥的天意吗? 琳琅嗅了嗅他们身上的血腥气,由外而内的戾气,手里沾染的人命官司太重。 她蹙了眉头,丝毫不客气,拔出腰间长剑,横扫千军一式,就地斩杀了无锋首领点竹,以及他身边为虎作伥的属下,尸体七零八落,目眦欲裂,根本没有一点招架之力。 血淋淋的颜色渲染了整间屋子,云为衫惊骇地看着这一切,心有余悸地拍了胸脯。 她原以为的危险不算危险,身边的女子才是最大的杀器,仅仅一招,就把无锋最厉害的人杀了,一击毙命,闻所未闻的杀招。 还好,自己不再是苏琳琅的敌人。 云为衫暗自庆幸,脸色得以舒缓。 云为衫的妹妹何曾见过这样的凶残场面,原本被无锋的人挟持住,现在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,忍不住尖叫一声,吓晕过去。 琳琅收剑入鞘,对云为衫淡淡说,“我先走了,你照顾你妹妹吧。” 云为衫感激不已,起身对琳琅恭敬欠礼,“谢谢你,苏姑娘。” 如果不是苏琳琅,云为衫觉得自己凶多吉少,即使不会被杀,也会重新成为无锋手中的棋子,她和宫子羽根本看不到未来。 云为衫亲自送苏琳琅出门,仰头望了望纤尘不染的天空,天好蓝,云好白,庭院郁郁葱葱,丝毫没有被屋子里的血腥气侵染。 坏人终于死了,她彻底解脱了,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她,伤害她的家人。 苏琳琅买了一匹快马,日夜兼程回了兰陵苏府,给宫远徵飞鸽传书,表示无锋首领已经被她杀了,剩下的小鱼小虾不足为虑。 至于侍卫和暗卫,早已被琳琅甩到身后,她不需要被人跟着,也不需要保护。 宫远徵虽然惊讶,但也不意外,他的琳琅比谁都厉害,立即把这件事上报给哥哥。 宫尚角特意公布了无锋首领的真实身份,对他的死和半月之蝇的秘密公之于众。 即使外面还有无锋,大多是新手或者上不了台面的低阶刺客,知道控制他们的首领死了,体内的卵虫只是补药,无锋很快就能分崩离析,不复存在。 假以时日,江湖能彻底恢复正常秩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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