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在军营待了一日,培育了几片花田,确定丹砂草够用,便和洪江告辞,与相柳回家去。 在此之前,喝了丹砂草的汤药有了缓解的士兵不计其数,大家心里都有了盼头,知道连续服用七日后就会好,他们不用病死。 相柳临走前使了个计策,查出了辰荣内部的奸细,得知西炎王孙就在清水镇,收购所有治疗疫病的药材,就是他吩咐人做的。 相柳动了杀机,以前想杀他,是因为玱玹是灭了辰荣国的西炎王孙,对方如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,不杀了,岂不碍眼? 现在想杀玱玹,则是因为对方实在狡诈,收买人心的功力一流,在瘴毒频发的期间,收购了所有治疗疫病的药材,成心想要辰荣军死伤惨重、元气大伤。 但现在相柳有一点点改变,杀人不能白杀,既要自己顺了气,也不能给别人做嫁衣,他认真盯了好几日,顺利找到了轩的酒铺,甚至试探出对方的暗卫数量。 想到西炎山的五王和七王,那都是有钱的主,如果他们知道,被流放到皓翎的侄子,嫡出的西炎王孙在清水镇逗留,甚至想要做出功绩,有重返西炎城的打算,极大可能是想趁对方羽翼未丰,杀了他吧! 想到此处,相柳不由阴恻恻地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呢?好阴险的笑容啊!” 琳琅正在喝栀子花茶,瞥见相柳的表情,不由疑问,宝宝蛇这副表情,总感觉在算计,想干什么坏事。 “表情很阴险吗?我在笑,有人要倒霉了,而且,我可能会大赚一笔。” 相柳揉了揉脸,没啥感觉,不自觉地勾起唇角,笑得风华绝代,想到自己的老婆本又要增加一笔丰厚收入,相柳心里美滋滋。 “你自己有分寸就行。” 琳琅吃着点心,喝着茶,没有做好奇宝宝,没有多问。 相柳做赏金猎人赚钱的事,她略知一二,他做任务颇有分寸,脑子聪明,本事又大,琳琅压根不需要为相柳操心,日常修炼,看看医术古本,逛街听曲,自在潇洒。 相柳握了握琳琅的手,柔声安抚,“你放心,这世上能令我吃我的人,只有你,能杀得了我的人,也只有你,你就安安心心准备做我的新娘子吧。” 琳琅笑嗔了相柳一眼,没有挣扎他的手,算了算日子,他们的婚期还有两个月。m.biqubao.com 用了晚膳,瞅见琳琅进屋休息,相柳悄无声息地跃出窗子,驾着白羽金冠雕,日行千里,去了一趟西炎城的五王府。 五王的安全守卫做的很好,设了一层结界,相柳虽然有能力破结界,但不打算闹出大动静,采用回音珠的方式,给对方留了一则音讯,内容简单明了,“西炎王孙在清水镇,野心不小,所谋甚大。” 五王若是想要顺利地继承西炎王的位置,唯一的眼中钉肉中刺便是西炎玱玹。 玱玹是缬祖的亲孙子,西陵氏支持的王子,背后还有若水一族的拥护,即使现在流落皓翎做质子,但威胁甚大,很容易反扑。 王族可不讲究什么亲情羁绊,涉及利益争斗,大家都会拼得你死我活,何况五王七王已经对仓玹下过几次杀手,早就翻了脸。 若是得知小崽子没有在皓翎少昊的庇护下,隐于清水镇,图谋王位,他们十有八九会来几次汹涌的刺杀活动,但成功的概率应该不大。 当五王和七五刺杀失败后,相柳准备抬高价格,亲手帮他们解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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