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点点头,对玉儿说,“这是我的真容,我和相柳准备离开清水镇,你简单收拾一下行囊,玲珑记以后就交给你打理。” 玉儿原本震惊的表情,倏尔变得恐慌不安,登时跪下来,摇头好似拨浪鼓,眼泪在眼眶里欲落未落,“小姐要离开?能不能带上奴婢,小姐去哪里,奴婢随身服侍您。” 琳琅没想到玉儿的反应这么大,轻叹了一声,将玉儿扶了起来,笑着解释了一番。 “傻丫头,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,我和相柳要去度蜜月,四处游玩,以后还会回清水镇,家里总得要个人看顾,你很合适。” 相柳不爽地盯了玉儿一眼,觉得这小妖实在没眼色,他和琳琅恩恩爱爱地玩耍,中间插个人不是碍眼吗? 玉儿听了琳琅的话,心下稍微安定,抹了抹眼泪,有点不好意思,“是奴婢误会了,奴婢这就去帮小姐和姑爷收拾行囊,好好打理点心铺子,随时恭候小姐回家。” 玉儿感觉到相柳的冷气压,腿脚有点发软,不敢再悲春伤秋地哭泣,赶紧溜了。 在家稍微歇息,换了身衣服,相柳带着琳琅,坐着白羽金冠雕离开了清水镇。 他们一路上游山玩水,途经赤水时,琳琅忽然有点感怀,想要在此停留一阵儿。 相柳买了一艘私人船坞,二人白日泛舟,夜里吃海鲜赏景,日子过得悠哉悠哉。 “听说赤水氏擅长制船,当年缬祖还曾向赤水氏借船,赤水能成四大世家之首,其实挺有头脑的,不似涂山氏,喜欢明哲保身,他们更喜欢冒险和投资,怪不得如今的赤水城,如此繁华,百姓安居乐业。” 相柳看着逐渐变宽的河道,他们的船已经离开前面的月湖,来到更广阔的赤河,两岸是金黄色的良田,劳作的人族,庆祝着丰收,不免有些感慨。 “琳琅,你以前在赤水待过?” 相柳看着默默不语、好似陷入沉思的琳琅,忍不住疑问,他的记忆很好,以前和琳琅行走大荒时,他们去过西炎城,也到过青丘逗留,甚至在皓翎地界待了不少年,却从没在赤水多待半天。 “相柳,其实我的身世有点复杂,在进死斗场之前,脑中已经不记得从前的记忆了,但那么多年来,我一直追寻迫害我的人,还是从对方嘴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。” 琳琅看着远方的杨柳两岸,神思不禁飘往百年前的回忆,语气之中有几分怅然。 “琳琅,如果你觉得身世是负担,可以选择忘记,不用和我说,今生有我陪你。” 相柳很心疼琳琅的“失忆”,猜想她的身世估计不美好,不忍她回忆不美好的事。 “说是负担算不上,我的身世可能不被世俗接受,现存的亲人应该有不少,他们其实一直在暗中寻找我。” “至于基于什么目的,我不太清楚,这么多年改头换面,隐藏身份,其实也是为了避开他们的寻找,但现在很想祭拜父母。” 琳琅对相柳徐徐说着,语气轻飘飘,她转脸看向外面的情景,赤水是个美丽的地域,因为雨水充沛,随处可见的绿意和生机,这个时节不算冷,河边还有人比赛着游水,嘻嘻哈哈一片。 “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支持,其实我也想祭拜一下岳父岳母。” 相柳揽过琳琅的肩膀,声音温柔而坚定,不管琳琅是什么出身,他都不会退缩。 琳琅露出轻松释然的笑意,眼眸灿若星辰,勾着相柳的脖子,描摹着他精致耐看的五官,越看越爱,忍不住感慨,“相柳,你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如意郎君啊。” 相柳俯身啄了啄琳琅嫣红的唇瓣,呼吸温热缠绵,声音低沉魅惑,带着说不出的性感和情欲,“娘子是不是该犒劳夫君呢?” 琳琅嘻嘻一笑,目光火热,直接将相柳推倒在榻,骑在他的身上,声音柔媚生春。 “自然要犒劳夫君,现在就可以。” 船依旧往前行,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舱内的卧榻,帷幔低垂,夫妻俩你侬我侬地折腾,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婚前只想和琳琅亲亲抱抱的相柳,怎样腻歪都不够,婚后开了荤,新婚夜尝过了销魂美好的滋味,心心念念地只想做大灰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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