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,城主府。biqubao.com 琳琅对这个名义是姑父,实则是叔叔的男人,颇为好奇,直到见了对方,深深感受到那股劳心劳力的疲累。 小炎灷看上去很严厉,馨悦面对父亲时,说话做事都很规矩,从不敢有所僭越。 据说小炎灷最初的名声不太好听,因为他的姓氏和血统,不仅西炎王对他心怀疑忌惮,从未真正放权,中原世家对他颇有微词,甚至心生鄙夷。 身为辰荣王族的嫡系后裔,小炎灷主动臣服,甘愿为西炎王驱使,感觉没什么骨气,但一百年来的治理,宽严相济,原本民不聊生、血流成河的中原有所改变。 中原各地从此有了严苛的律法,制裁盗匪,有温和的政策,安抚百姓,走上正轨。 小炎灷不遗余力地为中原百姓争取最大的利益,自己的妻女被扣在西炎城,对此毫无怨言。 他余下的人生,顾不上夫妻和美,而是兢兢业业地为中原的安定和繁荣做奉献,渐渐地被各大小世家所接受,为百姓所热爱。 “你叫琳琅,对吗?” 小炎灷放下繁琐的政务,独自见了琳琅一面,开口问道,声音浑厚,很温和。 他的面上已经有岁月的风霜刻纹,不算太老,但也不显年轻了,鬓角有了银发。 神族可以用灵力和灵药保持容颜,但小炎灷貌似不在乎这个。 “琳琅见过叔叔。” 琳琅微笑点头,对小炎灷行了晚辈的礼数,喊叔叔,而不是名义上的姑父。 小炎灷微微蹙眉,他没想到琳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不由纠正道,“琳琅,以后喊姑父,辰荣这个姓氏已经不尊贵,更可能是别人眼里的枷锁。” 中原从前是辰荣王氏的地盘,后来被西炎侵占,这么多年来,西炎王看似对他器重,但每隔百年,都会带军队来探查,每次来巡查,都会有意外的刺杀和血腥,他每次都得小心应对。 虽然小炎灷降了,但依然有不愿降的人在,甚至对西炎王深恶痛绝,比如一直不肯被招降的洪江,屡次刺杀西炎王,令九命相柳名震大荒。 琳琅乖顺地点了点,心里却说,也许以后的辰荣姓氏还会尊贵呢,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,琳琅对小炎灷了解不深,现在不会对他说自己的真实想法。 小炎灷叮嘱了琳琅几句,也就继续忙去了,他似乎一直都很忙,馨悦后来告诉琳琅,即使作为女儿,她经常两三个月见不到父亲,独自住在府邸,已经习以为常了。 琳琅若有所思,这样任劳任怨的、为中原百姓谋福祉的人,到时候会愿意大荒再起战乱吗?小炎灷会支持自己造反复国吗? 但天下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不可能会保持原状,即使她没有野心,那么西炎王孙未必没有。 如今三大王族亡了辰荣,唯有西炎和皓翎并立,真正有雄心壮志的人,都想扩展版图、统一整个大荒,建立最鼎盛的丰功伟绩。 琳琅自然想要搏一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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