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玹重创残废、不可再治的消息虽然保密的很好,但琳琅的耳目时刻跟随在对方身侧,知道的一清二楚。 她悄悄把讯息透露给五王,后者没有令她失望,这个秘密不再成为秘密,传遍了整个大荒。 原本在皓翎认识玱玹、对他颇有几分好感的馨悦立即改变了心意,原本看在对方长得不错,姓氏西炎的份上,准备下注。 如果对方有能力坐上下任西炎王的位置,她代表的辰荣乃至中原氏族的势力,哥哥丰隆,以及身后的赤水一族,都会帮助他,登上西炎王的宝座。 但现在,馨悦无比庆幸没有把心给丢了,玱玹的手臂断了一只,根本没有继位的可能性,也配不上她的身份,此事做罢。 赤水丰隆对玱玹的观感不错,尤其是在涂山璟的有意引荐下,他们喝了几次酒,谈笑风生,原本想要大干一场,谁知出了这样事故,不免遗憾。 但仅仅是遗憾而已,他们的交情还不算深,君子之交淡如水,不值得他遗憾太长时间。 五王和七王暗自窃喜,即使西炎王因为俩老儿子的骚操作,气得吹胡子瞪眼,病情加深,好几日都没上朝,他们也不曾后悔。 玱玹废了,他们彻底没了威胁,就算西炎王气得一佛出世,二佛升天,只会对他们小惩大戒,不会真正罢黜他们的职位,更不会下狠手。 因为西炎王的子嗣死的差不多了,先王后西陵氏诞下的三子一女全部死了。 昔日宠妃鱼彤氏生的儿子也死了,膝下长成还活着的唯有五王和七王,他们的母妃虽然不受宠,但赢面挺大的。 毕竟最厉害的两个女人都斗死了。 “哥,父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玱玹再无大用,你的好日子快来了,弟弟提前恭喜哥哥,下任西炎王的位置非哥哥莫属。” 眼见局势一片大好,朝中投靠者越来越多,七王不由对五王笑着恭喜,意气风发。 五王和七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五王如果顺利地登基做了西炎王,七王自然也能得到更多的利益。 他们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在这方面非常的团结,兄友弟恭。 “不急,父王还能撑段时间,咱们不能把事情做绝了,不然父王的心腹干将不好收拾,都耐心等了几百年,不怕再等几十年。” 五王沉吟道,还算沉得住气,严肃地对七王告诫提醒,此事不能操之过急,免得把老头子气给死了,他们的名声也不好听。 七王点了点头,习惯性地拍了拍五王的马屁,“哥哥英明!弟弟必定马首是瞻。” 因着心情大好,兄弟俩在府邸举行了小型的酒宴,没有邀请外客,除了二人的子嗣,就是府邸豢养的歌姬,一阵吹拉弹唱。 但谁也没想到,觥筹交错、丝竹管弦的环境之下,三五成群的美丽歌姬居然化身辣手无情的刺客,对五王和七王使了杀招。 当然,其他的西炎王孙都没放过,谁也没在意身姿如柳、柔弱如骨的女人,她们手里的天花散花的剑舞,能够成为杀人的利器,刺杀得逞后,全都爆体自杀。 五王府顷刻间人仰马翻,乱成一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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