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的规矩严苛,进来的女眷,只准进来,不准出去,宫尚角心疼妹妹,觉得把琳琅像只小鸟困在宫门,多少有些愧疚。 一月最起码有三次,宫尚角会带琳琅出门闲逛,逛集市,买东西,陪她尽情玩。 毕竟琳琅懂事得令他难受,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,离开了熟悉的环境,必须和他们一样,要努力适应充满瘴气的旧尘山谷,努力地学习本事,将来为父母报仇。 “尚角哥哥真好,一言为定。” 琳琅眉开眼笑地和宫尚角拉了拉钩,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,一缕熟悉的幽香,飘飘然钻入鼻间,不是脂粉香,而是肌肤特有的馥郁。 宫尚角表情微怔,有一瞬间的心悸,近在咫尺的小表妹,模样得可真漂亮,已经有了少女的天然丽色,可倾城,亦可倾国。m.biqubao.com 压抑住怪异的心绪,宫尚角询问琳琅的学习进度,直到准备用晚膳的时辰到了。 宫尚角不喜欢吃肉,日常都是用素食清淡类,琳琅觉得这样挑食不好,对他不好。 长时间不补充充足的蛋白质,身体怎么吃得消,以后的个子如何长得高,宫尚角这个做哥哥的,总不能身高比弟弟们矮吧。 琳琅摇了摇头,没有劝说宫尚角吃厨子做好的荤菜,而是去了一趟后厨,亲自指导厨子做这个世界没有的菜系。 比如非常下饭的鱼香肉丝,色泽鲜亮的荔枝腰子、黄焖鱼翅、翡翠丸子以及樱桃肉,还有一道清胃口的水晶笋汤。 色香味俱全,绝对好看又美味。 “表哥,你尝尝吧。” 琳琅吩咐侍女将新做好的菜和汤摆上了桌子,对宫尚角说,语气很骄傲,她这样挑嘴的人,都喜欢吃,哥哥应该不会挑剔。 “你怎么会这些?” 宫尚角吸了吸鼻子,的确很香,看菜品,都感觉胃口大开,但琳琅怎么会懂得烹饪之道?他心头满是疑惑,直接相问。 “哦,是家里以前藏书屋的食谱,我闲来翻看,记得七七八八,还曾经偷偷实践过,按照书里的方法做菜,非常好吃的。” 琳琅瞎扯了一个理由,反正宫尚角也不会深究,宫尚角没有多想,欣慰琳琅的一片心意,果然养妹妹好,妹妹贴心。 他风云卷云般吃了一半,后来宫远徵来了,他看到桌上的菜系,忍不住疑问,有点嘴馋,“哥哥这里的饭菜感觉好香啊,是哪个厨子做的?” 琳琅吩咐侍女又添了一双筷子,笑吟吟道,“是我指导厨子做的,你也用点吧。” 宫远徵一脸的不相信,撇撇嘴,“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?” 琳琅白了他一眼,无所谓道,“信不信由你,若是不信,以后没你的份儿。” 宫远徵吃了一筷子菜,眼睛瞬时眯了起来,相比较从前吃的膳食,这次的口味鲜香可口,油而不腻,原本吃饱的肚子又饿了。 “真好吃!我以后来哥哥这边蹭饭。” 宫远徵大快朵颐起来,对于他而言,从前吃饭只是不让自己饿而已,并不觉得用膳食是一种享受。 但现在不一样,好吃的菜摆在面前,还有哥哥在这里,他们一起说说笑笑,嘴里有滋有味,别提多开心了。 “好啊,我会的可多了,远徵弟弟,你和表哥以后有口福了。” 琳琅不喜欢下厨,也不太擅长厨艺,但调教厨子做好菜,绰绰有余,脑子里的储备过于丰富,嘴上的功夫而已,又不累人。 看着宫尚角和宫远徵吃的那么香,把饭菜全部吃完了,琳琅心里特别有成就感。 一个人吃饭不香,两人吃饭刚好,三个人吃饭热闹,何况远徵弟弟一心一意地搞毒药毒器的研究,希望能帮到宫尚角,给哥哥提供各种便利,看在这一点上,琳琅都会好好招待远徵弟弟。 他们相处久了,早已像一家人般熟稔,能给予彼此信任和关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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