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口中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,这小子会不会用成语啊!喜新厌旧不是这么用的呀,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。 “哼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宫子羽是野种,血脉不纯,你不要和他玩!” 宫远徵傲娇地轻哼,满脸的嫌弃和鄙视,琳琅瞪了他一眼,上前直接捏住了宫远徵还有奶膘的脸,一本正经地纠正。 “你小子年纪不大,性格挺霸道的,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嘛,是霸凌!” 宫远徵拍开琳琅的手,气呼呼的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,红着眼,愤愤然道,“好啊,你为了宫子羽教训我,我再也不和你好了,你去找他吧,我的小蝴蝶也不会借给你玩,还有哥哥…哥哥知道也会很生气的!” 琳琅有点无语,她哪里是为了宫子羽啊,纯粹是觉得,张嘴骂人家野种,这种行为真心不好,还可能被人当刀使了,宫远徵居然说生气就生气了。 果然,再如何聪慧早熟的孩子,都只是半大孩子,不成熟啊。 “宫远徵,说什么胡话呢,我和你和尚角哥哥才是关系最好的,我偶尔无聊,才会找宫子羽和宫紫商聊天,毕竟你和哥哥都挺忙的,总不能让我一直看书做药吧,总得劳逸结合,你也学学我,学习之余放松点。” 琳琅把闹别扭的宫远徵拉过来,笑着解释,后者腮帮子,怀疑地问,“真的吗?” 琳琅无奈地摊手,表情无比认真,赌咒发誓般虔诚,“真的,比真金白银还真。” 宫远徵缓了一口气,原本不忿的心绪疏解开来,哥哥是他的哥哥,从来对宫子羽没有好脸色,琳琅是他的好朋友,不能和宫子羽玩太好,只能是无关紧要的普通朋友。 “远徵,到底是谁告诉你,宫子羽是野种的,你有真凭实据吗,说来听听?” 琳琅开始问正事,语气格外认真。 宫远徵微愣,随即坦言,“哦…是伺候雾姬夫人的婢女说漏了嘴,谁都知道雾姬夫人是兰夫人的陪嫁丫鬟,宫子羽出生的时候,雾姬夫人也在场,她估计说了什么,被那丫鬟听到了…宫子羽肯定是野种!” 啊,原因这么简单,人家说漏嘴,这么巧合地给你听到?琳琅看小傻子般看他。 “怎么,你不信?” 宫远徵语气不爽地瞪着琳琅,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。 “远徵弟弟,你不觉得,这太巧合了吗?如果宫子羽真不是执刃的儿子,他能快活无忧地活到现在?执刃不像傻子啊,那个说漏嘴的婢女在哪儿?我猜,她死了吧?” 琳琅摇摇头,觉得猜测越来越准了,那个无故“说漏嘴”的婢女估计不在人世。 “婢女前几年病死了。” 宫远徵的脑瓜子经过琳琅的提醒,也觉得哪里不对劲,婢女是病死的,还是被人杀了灭口? 琳琅问了婢女的名字和年龄,暗暗记在心里,又看向宫远徵,语重心长地说,“远徵,你以后不要骂宫子羽野种,他毕竟是执刃的儿子,就算不喜欢他,不来往也就罢了,免得被人传了出去,对你不好。” 小心被人穿小鞋! 毕竟宫鸿羽是偏心的执刃。 远徵弟弟和尚角哥哥都失去了至亲,表哥的年纪大些,知道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,把握得住分寸。 但远徵弟弟年纪小,性子过于傲娇直白,说话很容易得罪人,得罪人还不知道。 “知道了,你好啰嗦,我又不是小孩子!” 宫远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虽然一副很嫌弃的模样,但也算受教,他虽然脾气火爆了点,但也知道好赖,琳琅是真心实意为他好,才会推心置腹地和他说这席腹诽之言。 琳琅不禁轻笑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宫远徵的脑袋,小孩子才会狡辩自己不是孩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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