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雀苏醒过来,发现自己置身于潮湿昏暗的地牢中,昨夜发生的事朦朦胧胧,记得不太清楚,自己貌似拿到了百草萃,还没兴奋两秒,就被人从背后轻而易举地敲晕了。 对方的身手太快,她来不及反应。 云雀挣扎了一下,锁链咔咔作响。biqubao.com 地牢的门缓缓洞开,透露出一丝不算温暖的微光,云雀冷着脸,浑身不得劲,勉强睁大了眼睛,望向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少年。 对方面容清秀,一袭深蓝貂毛大衣,眉目冷漠的好似地狱阎罗,额上戴着精致的暗色系抹额,梳着异域风情的小辫,辫子上扎着小铃铛,行动处,有轻悦的铃铛撞击声。 “无锋真是堕落了,派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来偷东西!” 宫远徵面露轻蔑,不可一世的冷笑出声,云雀心口一堵,刚想反驳几句,却被后面缓步进来的女子吸引住了。 后面进来的少女一袭轻绸玉衣,搭配碧色的绫裙,发髻轻挽,簪着清丽的雪莲,彷佛降临人间的花仙子。 脚步轻巧地踱步而来,扑面而来的香气,令云雀的呼吸情不自禁带着几分沉醉的飘飘然,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她算是漂亮的姑娘,但在对方的光彩下,俨然成了不惹眼的小雏菊。 “琳琅,你怎么来了?这地方阴暗腌臜,血腥气重,审人这方面我有经验的。” 宫远徵劝道,他没想到琳琅的精神状态这么好,昨夜捣鼓草药那么晚,又费了功夫抓了女刺客,大清早的居然没有睡懒觉。 “我来看看,你审你的。” 琳琅淡淡瞥了眼被铁链子束缚住手脚的黑衣少女,眉目微凝,宫远徵无奈,只好依着琳琅,开始了他的大刑伺候。 宫远徵亲自研制的刑具和毒药最为折磨人,尤其是在用在刺客身上、逼口供的毒药,云雀被折腾的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,说了她愿意说的,姓名年纪和进宫门的方式。 原来这个女刺客名唤云雀,奉无锋组织的命令,来宫门偷取百草萃,她年纪虽然不大,但练习了息肌之术,可以缩小骨骼,趁人不备,躲在运进宫门的药箱子里,偷偷潜藏在阴暗的角落,夜里出来窃取百草萃。 “无锋真够狡诈的,以后进入宫门药箱子都得好好检查!” 宫远徵冷哼一声,对此颇为气愤,无锋的手段层出不穷,看向云雀,态度愈加恶劣,“还有其他的嘛?全都吐出来!” 宫远徵取过一块烧的红彤彤的烙铁,逼近云雀追问,云雀白了脸,不知是不愿意说,还是不知道,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的泪水,看上去可怜极了。 琳琅不免说道,“你若知道无锋的老巢,也许我们可以给你一条生路,如果执迷不悟,想死并不简单,自杀也非易事。” 宫远徵平时看起来小奶狗般,傲娇又可爱,但对付无锋的刺客,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,手段阴狠而残酷,好似阴间阎罗。 云雀嘶哑着声音,喘着气说,“我只是低阶的魉,做任务只听从上面的交代,平日训练进进出出,都会被蒙着布巾,不熟悉那里的地形,该说的…我都说了,不知道…” 宫远徵面罩寒霜,眸底毫无温度,不太相信云雀说的话,琳琅却信了大半,一个人有没有撒谎,看说话的语气和眼神,大概可以判断七七八八。 为了避免云雀自杀,宫远徵已经提前卸掉了她的下巴,各种酷刑用了一遍,对方奄奄一息,脸色越来越难看,撑不起多久。 眼见云雀昏迷了过去,宫远徵愤然地丢下铁烙,横了眉毛,咬牙切齿道,“无锋欺人太甚,派个魉杀手来偷百草萃,看不起谁呀!” 琳琅却不这样想,宫门难进,众所周知,除非是主动开宫门,无锋派年纪小、可以缩骨的刺客来偷取,未必没有成算,百草萃偷到手,刺客可以钻进随时进出宫门的大箱子,悄无声息,胜算很大,并不算下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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