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晚膳,琳琅去了商宫和紫商喝茶八卦,用着点心,待到侍女悄悄来报,女客院落的新娘们去了执刃殿,宫子羽出了羽宫。 想必晚间娶亲活动即将开始。 宫紫商最喜欢凑热闹,满脸兴奋地拉了琳琅的手,两人脚步轻快地前往执刃殿,到了殿门口,守门的侍卫原本想要大声通报。 琳琅对他摇了摇头,示意对方不要出声,她们是来看热闹,不是来喧宾夺主的。 侍卫心下明白,不禁低了头,对她们恭敬做了请的姿势,请她们进去。 里头的选亲已经开始,执刃和三位长老宫子羽、宫远徵都在里面,再无其他闲人。 她们轻手轻脚地进去,并没有惊动其他人,因为新娘子站了好几排,遮住了视线。 琳琅和宫紫商选了不惹眼的角落看热闹,看着宫子羽挑挑选选,半盏茶的功夫过去,都没选出来。 “子羽,你好好选一个吧,如今羽宫要靠你撑着,先成家后试炼,你要懂事啊!” 月长老出言提醒,宫鸿羽中毒身亡,宫唤羽挨了八十大板,丢了半条命,如今押在地牢,不见天日,羽宫群龙无首。 宫子羽必须尽快把担子接过来,不能再像从前那般,无所事事,游戏人生了。 宫尚角提前和长老们通了气,待宫子羽选了新娘,必须前往后山进行三域试炼,不然以他的本事,根本扛不住羽宫的宫主重任,生锈的钝剑必须好好地磨砺一番。 长老们都觉得有道理,何况宫尚角还表示,等远徵弟弟成了年,也必须去后山参加三域试炼,绝对不会厚此薄彼。 宫子羽暗自叹气,经历那么多变故,他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,他的父亲死了,生前做的事不厚道,估计是最不合格的执刃。 雾姬姨娘是无锋细作,已经在地牢自戕,哥哥意图挑起宫门内乱,启动非常危险的无量流火,宫子羽想要依赖别人,也没有人给他依赖,无法逃避,只能清醒地面对。 对于未来的妻子,必须要在眼前这些新娘里选,宫子羽非常排斥,他喜欢的一直是琳琅妹妹。 即使那个已经被打入地牢,生死不明的云为衫屡次吸引他的注意力,但宫子羽只是觉得她楚楚可怜,并没有产生心动感。 面对宫尚角犀利的眼神,长老们的催促,宫子羽蹙眉,他不能一直拖延时间。 宫子羽想到琳琅对自己的冷淡,知道自己只是单相思,只好暗自叹气,认真地打量了一圈,最后选择了宋四姑娘,忽视她手中褐色的木牌子。 他选择宋四姑娘的标准不是身体好不好,气质佳不佳,而是脸蛋的漂亮程度。 宫子羽觉得宋四姑娘长得还可以。 宋四姑娘喜出望外,努力压制住心头的兴奋,暗中对宫子羽抛了一个媚眼。 她心心念念想要嫁进宫门,没想到姜离离、云为衫和上官浅纷纷出事后,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自己了,简直要喜极而泣啊! 虽然宫子羽不是宫门执刃,但也是高大俊俏的美郎君,嫁给他一点儿不吃亏。 宋四姑娘之所以得了木牌,最重要原因是她的体质差,还有不好治的哮喘之症,每次发作,就会偷偷服用携带在身上的药粉。 虽然她是颇有家财的富商之女,从小养尊处优地娇养长大,但宋四姑娘有这个病根,加之父亲害怕无锋,所以处心积虑把女儿送进来,希望女儿有机会服用宫门灵药。 看到宫子羽选了宋四姑娘,琳琅还挺诧异的,这家伙眼光真好,宋四姑娘可是所有待选新娘里脾气最大、最有公主病的姑娘。 宫子羽选完了新娘,其他姑娘略带失望,又有几分期待,纷纷拿眼光看着最为英武的年轻执刃,执刃似乎也没新娘吧,长得还特别好看,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。 奈何宫尚角压根没往她们身上瞧,只是快速扫了一眼新娘后面,唇角弯了弯。 琳琅感觉到表哥的注视,低了眉眼,赶紧拉着宫紫商往外偷溜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871/7332988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