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番商议,琳琅建议这件事他们三人先去看看就行,她都能活蹦乱跳地回来,他们进去还能有危险吗?真正的危险早解决了。 宫尚角和雪公子不放心地把琳琅掩护在后面,带着趁手的武器,进了后山深处。 “真的没危险,你们太紧张了。” 琳琅取出手帕给宫尚角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,对雪重子轻咳一声,“小孩哥,你也别紧张了,异化之人真的变成白骨了。” 雪重子回头瞪琳琅一眼,原本有点紧张的气氛得以疏解,“你怎么又这样喊我?” 琳琅盈盈一笑,促狭道:“好玩呗。” 雪公子翻了个白眼,感觉很无语。 宫尚角轻笑,严肃的表情用掩饰不住的笑意代替,先前还觉得雪童子那张脸风华绝代有些碍眼,担心琳琅会看上对方,现在看来,琳琅原来一直把雪重子当做小孩子。 他们畅通无阻过了一处狭隘的山洞,里面的天地好似另一个新世界,空旷而荒芜。 踏着枯叶吱吱嘎嘎的声音,宫尚角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正前方东倒西歪的四具骨架上,雪重子往前走了几步,惊骇不定。 “他们…真的是异人的尸骨?” 宫尚角环顾四周,仔细检查了一番,沉声说,“应该是,这里是异人所在地。” 琳琅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,“这世上哪有不死的人呢?除非神仙妖魔,异化之人既然死了,那就好好安葬他们,真是可怜。” 宫尚角警惕地看着裹着沉重腐朽气息的骷髅头,下意识地伸出手,刹那间,四具骷髅架化作四堆黄灰,覆盖在地面上。 宫尚角揉揉眼睛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 “看来他们已经不在了。” 雪重子稍显淡定,轻叹了一声。 宫尚角拉着琳琅往外走去,心里落下了大石头,出后山的第一件事,就是告诉长老们这个消息,雪长老、月长老和花长老都不相信,亲眼进山洞察看,根本没有异人的影子,只余骨灰,彻底安心,感叹天佑宫门。 异人的骨灰被四个锦盒装了起来,供奉在宫门祠堂之中,其实他们也是宫门嫡系子弟,只不过是自愿被牺牲、的那一批英雄。 这件事解决后,后山门禁彻底开了,雪重子带着雪公子出门游玩,他们向往外面精彩缤纷的世界,走走停停,游览大川风光。 月公子在外开了家医馆,诊金昂贵,但冲着他无双俊脸来的少妇少女们,犹如过江之鲫,纷纷感叹他少年白头,好生俊美。m.biqubao.com 月公子的桃花运不要太旺。 花公子继续在花宫埋首研究兵器,时不时给宫紫商帮忙,和宫紫商笑笑呵呵,和金繁大眼瞪小眼,日子过得非常热闹。 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间宫紫商和金繁的婚礼提上了日程,成亲后直接夺了老父亲的权柄,这是宫尚角给予宫紫商的支持。 半年后,琳琅和宫尚角成亲的日子到了,这是几位长老翻黄历定的吉日,宫门的喜帖发散到江湖各大派,前来恭贺的人皆喜气洋洋,这代表了他们身份得到肯定。 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宫门执刃的喜帖。 宫子羽的老丈人宋老爷沾了光,也有机会前来赴宴,他对女婿非常满意,毕竟他闺女脾气娇蛮,身体也不算好,还患有喘疾。 当年若不是一心想攀附宫门,想给四丫头找个好归宿,用上宫门嫡系才能用的百草萃,宋老爷也舍不得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送出去,就算养女儿一辈子,他也有银子养。 看到宋四姑娘撇着嘴巴出来,宋老爷不由问,“你这是怎么了?子羽对你不好。” 宋四姑娘摇摇头,宫子羽性格很好,脾气非常温和,就算对她不算喜欢,但也不会出去沾花捻草,她只是觉得自己不受重视。 “我成亲的时候,简简单单,看到别人摆喜宴那么风光,心里多少不是个滋味。” 宋老爷对女儿好言相劝,语重心长地说,“这有什么好比的,执刃的婚礼自然要风光大办,你能顺利留在宫门,就是为爹最大的骄傲,千万不能因此和子羽闹脾气。” “四丫头,你要知道,这世间的男子三妻四妾,已然是新常态,但宫门的公子没纳妾的习惯,如今无锋被歼灭,宫门成了江湖英豪的领头羊,地位超然,多少江湖大派上赶着联姻都没有机会,你算是捡到大便宜了,好好和子羽过日子,不要计较这些。” 宋老爷之所以这么多感慨,苦口婆心地劝说,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做梦。 宋老爷梦到他疼爱的四丫头被宫门遣送了出来,说是掺合了对姜家女儿下毒毁容的恶劣事件里,四丫头在家哭得昏天黑地。 姜家因此和宋家彻底交恶,老死不相往来,四丫头的名声彻底坏了,从此背负着“心如毒蝎”和“身患病疾”的恶名。 无论宋老爷给女儿多么丰厚的嫁妆,降低提亲的门槛,四丫头都会被鄙夷嫌弃,最后抑郁成疾,上吊自杀,留了封遗书,字字泣血,“爹,我冤枉,我没害姜离离!” 宋老爷吓得大汗淋漓,醒来后,方觉虚惊一场,他的四丫头如今是羽宫的夫人。 “知道了,爹,我都听你的。” 宋四姑娘知道宋老爷说这些话是腹诽之言,其实她也就在亲人面前发牢骚,这辈子既然嫁给宫子羽,自然会好好和他过日子。 她如今是宫家女眷,有资格服用百草萃,一直在调养身体,哮喘之症好转许多。 后来听说新改进的百草萃出自执刃夫人之手,不仅能解百毒,而且能提升功力,对于没有武功底子的人,也有改善体质、治愈弱症的功效,宋四姑娘再没什么好委屈的。 杨琳琅美貌有本事,嫉妒不起来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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