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不是清心寡欲的性子,被紫纤纤这么一说,心里勾起了几分好奇心,吩咐性格机灵的香兰出去打听一下,其他部族郡主的生平底细,以及各自的性情。 紫纤纤嘟着嘴,喊着肚子饿了。 茉莉有眼色地重新备了份早食送来,琳琅不解地问,“你不是带了侍女,没人伺候膳食?” 琳琅有时搞不懂,紫纤纤为何总喜欢在她的房间里用膳,以前在紫王府如此,现在也是如此,纤纤是唯二的郡主,母妃又是管家的侧妃,她们吃的食物都是差不离的。 “姐姐难道不知秀色可餐这词?” 紫纤纤朝琳琅促狭一笑,捻了块糕点往嘴里塞,没往日在母妃跟前装的淑女风范。 “嘴贫!” 琳琅嗔了一句,吩咐茉莉煮点热茶,随着紫纤纤又吃了点东西,肚子彻底饱了。 一炷香的功夫,香兰回来了。 她是带着银子出去打听消息,因着生着讨喜的圆脸,嘴巴甜,好姐姐地叫唤,问的都是明面上不算秘密的事,别人也不会防着,套了不少实底儿的信息,言语伶俐地给两郡主汇报。 这届白王膝下有两个女儿,嫡女名叫白雪莺,是白王妃所出,性情温和绵软,压制不住下人,背后被人喊“软包子”。m.biqubao.com 庶女是白王的长女,名叫白雪鹭,母亲的身世不详,据说是七八岁记事的时候回到白王府,自恃容貌出众,有点手段,颇为傲慢,比嫡女还有派头。 白雪莺和赤王的独生女儿朱颜自小交好,和自家的姐姐的关系一般般,听说朱颜郡主脾气火爆,对白雪鹭总欺负白雪莺愤愤不平,经常为白雪莺打抱不平,屡次发生口角。 当然,还有其他部族郡主的消息,蓝族郡主和玄族郡主玩得不错,这次有备而来。 香兰一口气把打听的消息娓娓道来,不禁有点口干舌燥,琳琅示意她下去喝水。 “白雪鹭的确貌美,比她妹妹漂亮,但到底是庶出,居然敢骑到她妹妹头上,也不知她有什么好傲的,再漂亮也没姐姐美。” 紫纤纤撇了撇嘴,对此嗤之以鼻。 琳琅不赞成地提醒,“纤纤,你八卦就八卦,少在背后说人是非,如今白族和青族的势力最强,白族有后位巩固,青族地盘大,人才辈出,听说后立的时雨世子便是青妃所出,白嫣皇后不得出,一直被禁足。” 紫纤纤受教地点头,不免遗憾道,“听说,当年的世子时影乃天纵奇才,文治武功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,却因秋水歌姬之死被北冕帝迁怒,关了禁闭,一场大火说没了就没了,真是可怜,亲生儿子竟比不上鲛人。” 琳琅也曾耳闻时影的事迹,人人都说他嫉妒未出世的弟弟备受北冕帝重视,一时冲动对秋水歌姬动了杀心,后来自焚谢罪,白嫣皇后也彻底失宠,宫权落到青妃之手。 但事实如何,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,后宫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,从来都是腥风血雨的场面,城府深,精于算计的女子多如牛毛。 当年的世子时影乃嫡长子,名声好,备受空桑百姓的喜爱和认可,根本没必要对身怀六甲的宠妃下手,那无疑是自毁长城。 阴谋,好明显的阴谋,她一个局外人都能看清,北冕帝一叶障目,不愧是无所作为的昏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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