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族和紫族郡主之间的锋芒,大家看在眼里,心思各异,但老嬷嬷们看更重白族的白雪莺,毕竟她是明日的领舞,站在最中间的望星使,“雪莺郡主,你准备好了吗?” 宫嬷嬷严肃着一张脸,例行公事地问。 白雪莺看了看美若天仙的紫琳琅,又瞅着面色不甘的白雪鹭,不自信道,“差不多吧。” 这话一出,空气好似胶连了般,老嬷嬷严肃地板了脸,似乎有点不高兴,扬言提醒,“雪莺郡主,祭祀那日,世子殿下和嘉兰使者都会亲临,还有各族亲贵,你作为望星使,千万不要出岔子。” 白雪莺闻言更紧张了,她社恐啊。m.biqubao.com “嬷嬷您就放心吧,雪莺没问题的,刚才雪莺跳的很好啊,可比白雪鹭跳的好。” 朱颜为好姐妹出头打气,顺便踩一脚白雪鹭,雪莺性子单纯,看不出白雪鹭的用心,她看的一清二楚。 白雪鹭故意跳舞,想在人前出风头,压雪莺一头,抢走雪莺望星使的位置。 白雪鹭轻哼,面上老大不高兴,她承认白雪莺的舞步和出身比她好,但这个妹妹胆子小,行事唯唯诺诺,哪里是做皇后的料? 她忽然想到什么,计上心头,等到几位嬷嬷中场离开,随口问道,“雪莺,你的舞裙给我看看吧。” 朱颜感觉不对劲,拉拉白雪莺的手,示意对方不要拿出来,总感觉白雪鹭不怀好意,最好不要搭理她,免得对方使坏。 “听说妹妹的舞裙很美,整个云荒都难以寻到第二件,想必其他郡主也想看看。” 白雪鹭扫了一眼其他贵女,淡淡道。 紫纤纤瞅了眼白雪莺,一时被勾起了好奇心,眼巴巴地问,“真的很漂亮吗?” 白雪莺有点不好意思,面对其他人纷纷投射过来的目光,索性吩咐侍女将压在箱底的粉色舞裙拿出来,流光溢彩的华缎和水晶碎钻,在微暖阳光的映射下,荡漾起深深浅浅的粼光,若是穿在身上,定然极其美丽。 “果然是件漂亮裙子。” 琳琅不吝啬地赞美一句,白雪莺的舞裙的确很亮眼,美观却不花哨,制作精良。 “谢谢。” 白雪莺抿着唇微笑,这件舞裙可是她母妃留给她的华裳,也是母亲珍贵的陪嫁品。 “雪莺,可以把裙子给我看看吗?” 白雪鹭瞟了琳琅一眼,重心重新落在那件美的炫目的粉色舞裙上,心里有点嫉妒。 就算白雪莺的容貌不及她,但若是拥有这样出彩的舞裙,想必也会成为祭典大会上最美的焦点,白雪鹭暗自吸气,对雪莺伸出了手,表示想要仔细欣赏她的舞裙。 白雪莺没想太多,笑着将舞裙递给了姐姐,面上带着带着浅浅的笑意,傻乎乎的。 白雪鹭随手接过裙子,装作很认真地欣赏,脚步前移,不自觉地走到最前边,忽然手一抖,舞裙不小心飘出去,被风一吹,直接吹到悬崖下边去。 “我的裙子!” 白雪莺瞪大眼睛,忍不住惊呼。 白雪鹭佯装惊慌失措,刚想说,“对不起妹妹,我是不小心…” 只是她的话还没出口,在朱颜震惊的尖叫之下,原本会跌落悬崖的舞裙被一股淡紫色的流光裹住,从山下飘忽忽地升上来。 “天呐,好厉害的法术!” 朱颜亲眼看到琳琅掐诀,将堕落之势的舞裙召了回来,轻轻地落在手中,其他人亦是目瞪口呆。 空桑的确存在世外高人,懂得术法的神官也很多,但对于没有接触术法的年轻郡主们来说,这无疑是开了眼界。 计划落空的白雪鹭怔怔地看着琳琅,嘴巴张张合合,都不知骂她多管闲事,还是惊叹对方的能力。 “雪莺郡主,舞裙收好了。” 琳琅将舞裙递给白雪莺。 “谢谢你。” 母亲的遗物失而复得,白雪莺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琳琅,原本觉得这位紫族郡主长得美,但又很高冷,不好惹的模样,没想到心肠这么好,本事还这么厉害。 “不客气。” 琳琅淡笑,对于傻白甜的白雪莺,她只是觉得对方可爱,至少比白雪鹭看着顺眼。 朱颜热情上前,笑吟吟地说,“紫琳琅,多谢你,这裙子是雪莺母妃的遗物,要是掉下去,找不到,雪莺估计得伤心死。” 最重要的是,若是没了这件舞裙,雪莺会失去望星使的资格,白雪鹭果然好算计。 “琳琅,你的法术哪里学的?” 朱颜此时没心情教训白雪莺使坏,一颗心都扑到琳琅的法术上,只是简简单单的掐诀,就能召唤物体,可比西荒嘴皮子厉害实则本事一般的术师。 “术师教的。” 琳琅随口一说,并不欲在此话题上多说,转脸对白雪莺提醒,“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,你好好保管吧,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 白雪莺若有所思,失望地看着白雪鹭。 “紫琳琅,你不要挑拨离间!” 白雪鹭冷了脸,语气咄咄逼人。 琳琅无语地扫她一眼,做坏事都能这么明目张胆,还不允许她说吗?懒得搭理。 “白雪鹭,你就是故意的,你想要雪莺没了舞裙,你就能顺势当上望星使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你还敢抵赖,脸皮真厚!” 朱颜气势汹汹地叉腰,直言不讳。 白雪鹭咬唇,死不承认,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,我只是不小心,并非有意。” 面对其他贵女异样的目光,白雪鹭只能稳住心神,抵赖到底,别想给她泼脏水。 朱颜更生气了,即使白雪莺不想把这件事闹大,一直扯她的袖子,但朱颜的暴脾气上来了,和白雪鹭吵得不可开交,直到老嬷嬷们闻讯而来,这场闹剧才得以休止。 嬷嬷们都是老人精,虽然知道白族的郡主之间有争斗,但秉着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的原则,根本不会深入插手,提醒了白雪鹭“安分守己”,这事就不了了之。 即使朱颜不服气,但没有证据证明,白雪鹭故意使坏,其他郡主,包括琳琅也不再关注这件事,纷纷离开。 她只能忍了这口气,不由对白雪莺耳提面命,以后多长点心眼,多提防白雪鹭。 她们不是同胞姐妹,又有利益之争,白雪莺一点城府都没有,早晚要吃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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