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影和重明觉察到帝王谷中的异常,赶来察看之时,正好看到琳琅和朱颜,紫裙少女背对着他们,正和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红裙少女说着话,言语间满是无语。 “朱颜,你若是没点本事,就不要出来冒险,更不要给别人添麻烦!” 琳琅真的很无语朱颜的大胆和勇气,大半夜的偷偷潜入帝王谷,只是为了探奇和碰运气,丝毫不把自己的安危看在眼里。 她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吗?没有点女主光环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 朱颜瘪着嘴,有点不服气,很想出言反驳,你自己还不是半夜不睡出来冒险,但想到琳琅的厉害,自知理亏,只能闭口不言。 朱颜身上湿哒哒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 “我帮你弄干,你快回去吧。” 琳琅看她落水鸡的狼狈模样,有点好笑,略微掐诀,将朱颜的衣服烘干,叫她回去,别再惹出动静打扰她,若是引来其他人,那就麻烦了。 “谢谢。” 朱颜干笑着,道了一声谢,眼睛变得亮晶晶,摸了摸裙子,觉得很神奇,衣服说干就干了,这法术真厉害,她越来越想学了。 朱颜正欲开口问琳琅拜的哪位师傅,能不能介绍给她,忽听背后一道惊叫声,透着隐隐的怒气,“原来是你们!” 琳琅和朱颜闻声纷纷转头,正好看到墨发白袍、面色严峻的九嶷山神官,以及气急败坏的重明,重明的脸色非常难看。 尤其是琳琅和朱颜的目光都注视在时影身上,那一刻,他的身上涌起了一阵杀气。 “不妙,命劫之女出现了。” 重明心急之下大喊,时影命中有一死劫,十八岁前遇见的第一个女子,便是他的命劫之女,只要杀了对方,此劫可破。biqubao.com 虽然一下子来了两个姑娘,但关乎时影的身家性命,重明觉得,宁可错杀一个,也不能放过,命劫之女绝对不能留。 时影紧抿着薄唇,神色肃穆地好似一座冰雕的神像,俊美高华,超脱于红尘之外。 琳琅多看了他两眼,不免惊艳。 朱颜亦是如此,眼睛睁得溜圆,一颗心砰砰乱跳,她抚摸着胸口,一颗心七上八下,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对方,陌生之中透着熟悉感。 但“命劫之女”是什么意思? 说时迟,那时快,不待朱颜反应,琳琅诧异地看着时影凌空飞来。 他手里握着一柄法器,似是要攻击他们,但琳琅没有感受到丝毫杀气,顺势拉着朱颜往右侧而去。 银白色的流光袭来,正好击中了琳琅背后隐藏的黑影,黑影痛呼一声,狼狈地跌落在地,灵敏跳起,往帝王谷内室方向奔去。 与此同时,四面八方各奔来几名异域装束的男子,纷纷手持冰剑,朝时影攻击。 “重明,去喊大司命,有冰族刺客!” 时影眼见不好,对重明大声吩咐。 朱颜微愣之下,想过去帮忙,随手施展赤族的火术,不料情急之下,本事不到家,火焰反噬,直接把她的衣服燃起来。 琳琅真服了她,暗自翻了个白眼,出手一挥,替朱颜熄了火,趁机拉着她的手,一跃而上,速速逃遁而去。 夜闯帝王谷,本就是大忌,如今还撞上了神官和冰族奸细,事情变得过于复杂。 她们还是趁机脱身为好,免得被追究责任,牵连背后的家族,若是大司命来了,将冰族奸细和紫族扯在一起联想,那就大事不妙了,琳琅再没了欣赏美男子的心思。 出了帝王谷,二人在悬崖峭壁边沿稍稍站稳,琳琅松了一口气,准备回自己的住所,却见朱颜对她怒目而视,话里有责怪之意,“紫琳琅,你把我带上去干什么?” 琳琅冷了脸,她丫什么意思,救人还要被抱埋怨?朱颜的脑子被狗啃了,不知道感恩吗? “你既然有法术,为什么不帮忙!” 朱颜拧着眉毛质问,口气还挺冲。 “朱颜,你这个人有毛病吧,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?人家需要你帮忙吗?你帮倒忙吧!何况,我为什么要帮陌生人,非要给自己惹麻烦吗?你是真没自知之明!” 琳琅斜睨她一眼,言语讥诮。 白袍神官看着不弱,还能命令重明神鸟,想必在九嶷山的地位不低,几个刺客还能杀了他不成?何况大司命也快来了。 与其留在那里被兴师问罪,为何不及早离开?琳琅无法理解朱颜的脑回路。 “紫琳琅,原以为你是个热心肠的,我真是看错眼了,他们明明有危险,咱们留在那里也是一份助力,难道不是吗?” 朱颜振振有词,紫琳琅太自私了。 “呵,是我多管闲事了,不该把你拉上来,哦,对了,你身上的火也还给你吧。” 琳琅冷笑,手指点向朱颜的衣裙,刹那间,火苗燃起,一团团的火焰迅速蔓延。 “啊!紫琳琅你干什么!” 朱颜惊骇之下,忍不住尖叫,开始扑打着身上的火,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。 “我不是热心肠,没必要救你啊。” 琳琅语气嘲讽,径自离开。 最讨厌这种脑子拎不清的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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