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腕_20、疗养院里的何老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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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九名党委委员,书记温浩现在掌握了三票,乡长何义盛掌握五票,控制权仍旧牢牢地掌控在何义盛手中。
  梁栋虽然一直一直投的都是弃权票,但何义盛仍旧把政府这一块儿的担子都压在了他身上。
  他一个乡长,虽然负责主持政府的全面工作,但直接管的事并不多。
  何义盛深得抓大放小的精髓,政府里面的琐碎事务统统交给几个副乡长处理,他则每周开一次碰头会,听取听取他们的汇报,在重大问题上做出指示,小事则直接放权给他们,让他们自由决断。
  而几个副职中,何义盛最为倚重的就是梁栋。
  这小子一上任就干了几件漂亮事,深得何义盛的赞许。
  加上他又是何孝恩的女婿,何义盛没理由不高看一眼。
  温浩既然已经和何义盛撕破脸皮,私底下也是小动作不断。
  见梁栋虽然跟何义盛走得很近,但党委会上却一次都没跟随过他,温浩就觉得可以争取一下,于是,私底下就跟梁栋联络了几次感情。
  谁知,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,却猾得跟个泥鳅似的,从来不许诺,只会太极。
  其实,温浩他们这么看梁栋,梁栋简直冤枉到姥姥家了,他一个小年轻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?
  在他的认知里,上好自己的班,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,至于拉帮结派,争权夺利,一概与他无关。
  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,身在旋涡之中,又怎置身事外?
  官场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子,你不加入这个圈子,就得加入那个圈子,哪个圈子都不加入的后果就是最终被所有人给孤立。
  现在他还只是身处乡镇一级,这对他的影响还不是很明显,但也让他有了一些切身的感受。
  梁栋拒绝了温浩抛出的橄榄枝后,温浩就再没给过他好脸色,凡是梁栋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,能卡则卡,能拖则拖。
  何义盛虽然很看重梁栋,但他这个圈子的其他人见梁栋不能融入他们,也就没拿梁栋当自己人,虽然不至于跟他对着干,却也人为的给梁栋的工作制造了不少麻烦。
  刚上任那段时间,梁栋的办公室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
  这才过去两个月,就已经门可罗雀。
  就连以前往这跑的最欢的林立功,也逐渐没了身影。
  这些梁栋都还不介意,但他布置下去的工作,那些部门负责人阳奉阴违找各种理由不配合就让梁栋很恼火了。
  他呢,又不能乱发脾气,否则你一个小年轻,人家会说你摆架子,不尊重老同志。
  都说年龄是个宝,看来年轻也未必好啊。
  这天,梁栋被民政办一个副主任给气了个半死,就开着车来到乡里的一个疗养院,找里面一个老头儿诉苦。
  这个疗养院就在西冲村后山上,依山傍水,环境十分不错。
  不久前,何叶来到乡里,对梁栋说,要去拜访一个亲戚,就带着他来到了养院。
  梁栋只知道拜访的老头姓何,至于叫什么,何叶没说,梁栋也没问。
  槐安这边,姓何的人太多了,有了何孝恩的先例,再出现几个何姓大佬,梁栋也不觉得意外。
  何叶问那老头喊爷爷,梁栋也就跟着喊爷爷。
  槐安何氏不乱字辈,像何孝恩和何孝堂虽同属孝字辈,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血缘关系,他们再往上数三代,也不在同一个锅里吃饭。
  所以,梁栋也就只认为老头是何叶爷字辈的一个亲戚而已。
  这个疗养院规模不小,何老头住的地方很偏僻,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,院子里有个石桌,桌子上有个棋盘,梁栋每次来看望何老头,都会在这儿跟他对弈几局。m.biqubao.com
  梁栋知道这个疗养院是省里建的,里面住得主要都是一定级别的官员。
  而何老头能在这里占据一个独门小院,级别肯定低不了。
  梁栋之所以经常来看望何老头,并不是图他的背景,而是跟他真的对脾气。
  老头子喜欢下象棋,且棋艺颇精,而梁栋恰好也擅此道。
  梁秉森是个棋迷,闲暇时还研究研究棋谱,受其熏染,梁栋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下象棋。
  研究棋谱的棋手就像是那科班出身的正规军,而不研究棋谱的棋手就是野路子的江湖把式。
  有了梁秉森的教诲,上学时,梁栋曾获得过全省青少年象棋大赛冠军。
  梁栋一般很少下象棋,因为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半瓢水,很难遇到像样的对手。
  而何老头就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,没有之一。
  棋逢对手的快乐,不下棋的人根本体会不到。
  对弈的过程,俩人不可能不交流,而何老头的观点总能让梁栋耳目一新,尤其是他对官场、对权谋、对人心的真知灼见,更是让梁栋佩服的五体投地,每次谈话都受益良多。
  也因此,梁栋特别喜欢往何老头这里跑。
  梁栋到的时候,已经十一点多,他看看时间,特意从车后备箱掂了两瓶茅台。
  小院里,何老头正在摆弄他的花花草草,看到梁栋手里提的酒,顿时喜笑颜开:“呵呵,臭小子,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了呢?”
  老头儿说着,突然脸色一凝,道:“不对,臭小子今天遇到了烦心事。你别说,先让我猜猜,是小两口吵架了?”
  梁栋摇摇头。
  “那就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。”
  “你咋知道?”梁栋问。
  “能让你一个毛头小子烦心的不是感情就是工作,这有什么难猜的?”何老头得意地说,“好了,说说看,遇到了什么麻烦。”
  “怎么说呢,就是我最近在乡里的境况不太妙。乡里的情况以前我给你说过,书记乡长各有一个圈子。乡长强势,书记弱势,而书记在位置上又压乡长一头。他们两个斗法,我本不想参与,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。谁知道,最后弄得个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。书记书记记恨,乡长乡长也不待见。今天我布置给民政办一个工作,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竟然不买我账,你说可气不可气!”
  何老头呵呵一笑,神秘兮兮地问:“你是如何理解‘圈子’的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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