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腕_56、变脸比翻书还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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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栋没有说话,依旧冷冷地盯着陈富昆,再次拿起电话,又拨了一个号:“喂,是王所长吗,我是梁栋,有人在我这里闹事,能不能派两个人来处理一下。什么?够不着出警标准?”
  陈富昆一听说梁栋指使不动王璟,立马笑得合不拢嘴:“哈哈哈哈,梁栋,你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乡长了?你以为人家一个派出所所长,是你一个电话就能叫来的?”
  梁栋没有跟陈富昆一般见识,放下电话后,指着门口,面无表情地对他说:“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,现在,立刻从这里出去,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否则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  陈富昆冷笑一声,猖狂无比地说:“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。老子在何冲乡干了二十多年,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,整个何冲乡,哪个敢不给我三分薄面?你想拿掉老子,老子怕你没那个卵子!”
  梁栋再次拿起桌子上的电话,给何义盛拨了一个:“何书记,我是梁栋,我请求明天临时召开党委会,议题只有一个,讨论对陈富昆同志违反会场秩序,绝佳接受处罚,挑衅领导,严重扰乱办公秩序的处理问题。”
  何义盛电话里说什么,陈富昆听不到,但从梁栋的表情可以看出,何义盛应该是同意了。
  这让陈富昆有些着急了起来,要是真因为一时意气丢了公职,那玩笑就开大了。
  跟朋友夸下的海口兑不兑现,只是一个面子问题,面子能值多少钱?
  要是因为逞一时之快而丢了公职,那半辈子的奋斗就全打了水漂。
  想到这里,陈富昆再不复刚才的嚣张,没再继续大放厥词,铁青着脸走了出去。
  陈富昆出了梁栋办公室,直接就到了何义盛那里,见了何义盛就开始大倒苦水,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推脱。
  可是,何义盛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淡淡地说:“何冲乡不是我何义盛一个人当家,你的问题具体如何,明天党委会上见分晓。”
  陈富昆这下子彻底急了,哭丧着脸说:“何书记,自从你来到何冲乡,我老陈一直都坚定地站在你身后,一直都是你最忠实的追随者,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。”
  “陈站长,一个人可以猖狂,但不能没有眼色。人家梁乡长今天第一天上任,正愁着找不着人立威,结果你好,愣是把脖子伸到人家刀下,换做是你,这一刀你是砍,还是不砍?”
  陈富昆傻眼了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陈富昆又道:“何书记,你当乡长的时候,这何冲乡是你做主,如今你当了书记,何冲乡还能变了天?”
  何义盛摇了摇头:“陈站长,亏你也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多年,难道就一点儿都没混明白?梁乡长为什么能以副乡长之职主持政府工作?你以为他是没能力,没后台吗?愚蠢至极!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他太年轻,是因为他去年才提拔的副乡长!别说是你,就是我,以后都得谨慎行事。这一次,我帮不了你,你就自求多福吧。”
  何义盛说完,躺在老板椅里,开始闭目养神。
  陈富昆知道他这是不想再多说什么,就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。
  陈富昆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走后不久,中午跟他一起喝酒的几个人,就都被叫到了党政办,叶云波亲自给他们办理了罚款手续。
  当天晚上,梁栋回到‘政东苑’,洗漱完毕,正要睡觉,有人按响了门铃。
  开门的是梁栋的母亲,见到有客人掂着东西来,就热情地把人招呼进来,然后敲了敲主卧的门。biqubao.com
  梁栋穿着睡衣走到客厅,正在沙发上喝茶的陈富昆一见到梁栋,就一脸尴尬地站了起来,谄笑着说:“梁乡长,今天白天我是鬼迷了心窍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,就当我是一个屁,把我给放了吧。”
  陈富昆说完,走到梁栋跟前,把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塞到梁栋手里:“梁乡长,这是我一点意思……”
  梁栋掂了掂手里的信封,陈富昆以为他嫌少,连忙补充道:“梁乡长,时间紧迫,我就凑了这么一点儿,明天我再凑些,一定让你满意。”
  梁栋把信封还给陈富昆,严肃道:“陈站长,公然行贿,数额超过一万元的,已经够得上立案标准。咱们毕竟是多年的同事,我不想看到你干了一辈子,最后落得个凄凉下场。”
  陈富昆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不收钱的人,拿着信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  “陈站长,还是回家吧,这么晚了,我们都要睡了。”
  梁栋下了逐客令,谁知道陈富昆突然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,一边磕头,一边哭道:“梁乡长,您就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儿上,饶我这一回吧。”
  齐红梅本来在厨房烧水,看到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了多少的老头子,竟然给自己的儿子跪下,就有些于心不忍,走过来拉起陈富昆,对儿子说:“小栋啊,人家大老远求到咱们这儿,也真是遇到难事了,你能帮一点,就帮一点吧。”
  陈富昆一见有人帮腔,一下子又跪在齐红梅跟前:“婶子,您慈悲心肠,可怜我一把年纪,就让您儿子高抬贵手,以后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家。”
  梁栋扶起陈富昆,面无表情道:“陈站长,你这么做,只能让人更看不起。多说无益,还是回家去吧。”
  陈富昆见梁栋根本不为所动,顿时怒意盎然,仿佛川剧换脸一样,指着梁栋的脸,一字一顿道:“姓梁的,给脸不要脸的东西,咱们走着瞧,想拿掉我陈富昆,不是那么容易的事!”
  陈富昆说完,甩门而去,留下母子俩面面相觑。
  “这都是什么人啊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”齐红梅不解道。
  “妈,你都看到了?以后,不管什么人要到咱家来,凡是送东西的,一律拒绝!咱不贪那些小便宜,就不会授人以柄。这些人,没有底线的。”
  齐红梅见识了陈富昆的嘴脸,对儿子的话深以为然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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