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栋回到宿舍的时候,周鹏刚好出来,他看梁栋的眼神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,梁栋心里有鬼,目光更是躲躲闪闪。 俩人没说话,来到陆知行小院门口,没等几分钟,陆知行就出来了。 忙到中午,陆知行对梁栋说:“你和周鹏去一趟高铁站,替我去接个人,他叫朱敬轩。” 梁栋领命,跟周鹏一起来到高铁站,做了个牌子,见到出站口有人,就举起来。 终于,在十一点多的时候,一个皮肤白皙的瘦高个青年向他们走了过来。 “你们是我姐夫派来的?” 瘦高个戴着一副墨镜,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,让梁栋和周鹏心里都十分不舒服。 “你是朱敬轩?”梁栋确认道。 那青年好像有些厌烦梁栋,皱着眉头道:“不是我,还能是谁?” “那就跟我们走吧。”梁栋说。 “跟你们走?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,凭什么跟你们走?”朱敬轩这会儿来劲了。 梁栋无奈,只好掏出工作证,递给朱敬轩:“我是你陆市长的秘书梁栋,这下子可以走了吗?” 朱敬轩挡回梁栋递来的工作证,看都没看一眼:“哦,你是秘书呀。” 又指着周鹏问:“那他就是姐夫的司机咯?” 梁栋怕他再弄什么幺蛾子,就点头道:“对,他叫周鹏,是陆市长的司机。” 这下子朱敬轩满意了,把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推给梁栋,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。 梁栋把朱敬轩安排在陆知行家里,然后就要去复命,却被朱敬轩拦住说:“姐夫工作忙,你陪我在淮州四处逛逛呗。” 梁栋一阵无语,十分无奈地说:“我也要工作的,我也很忙的。” “你不就是姐夫的秘书吗,我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给你放个假不就行了。” 这家伙说着,还真就给陆知行拨了一个电话,说了两句,就把电话递给梁栋,里面传来陆知行的声音:“梁栋,你就陪敬轩先玩玩,晚上咱们一起吃饭。” 朱敬轩也就二十来岁,说是要让梁栋陪他玩玩,没想到还真是玩玩,货真价实的玩玩,他们俩午饭都没吃,竟然在网吧里从上午一直玩到下午五点,还是何叶一个电话,把梁栋给叫了出去。 梁栋跟朱敬轩去网吧的时候,让周鹏回了一趟槐安,把何叶母子三人接了过来。 何叶跟梁栋打电话的时候,已经在苏菲那里了。 想到苏菲跟陆知行的关系,梁栋就把朱敬轩也领了过去。 这家伙一见到两个大美女,当时就取下了墨镜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看看那个,恨老天没有给他多生几双眼睛,这会儿都不够用。 苏菲皱着眉头嫌弃地问梁栋:“这位是?” 朱敬轩没等梁栋开口,抢先回答道:“姐姐好,我叫朱敬轩,是陆知行的小舅子。” 苏菲知道一些陆知行的家事,再看朱敬轩的时候,就没了那种鄙夷。 “哦,原来是敬轩啊,我常听你姐夫提起过你。” “你认识我姐夫?”朱敬轩突然来了精神。 “你姐夫以前是我爸爸的秘书。”苏菲淡淡地说。 “啊?你是苏省长的女儿?”朱敬轩大吃一惊,也没了先前那种见人高一等的派头。 “我叫苏菲。” “原来是苏菲姐啊,久仰久仰。”朱敬轩虽然不怎么着调,说起场面话还是一套一套的。 “这位是梁秘书的妻子何叶。”苏菲指着旁边抱着诺诺的何叶说。 “梁秘书好福气,嫂子好漂亮。” 有苏菲在,朱敬轩再不敢放肆,说话也是中规中矩起来。 “谢谢小朱。”何叶礼貌地回了一句。 梁栋有几天没见孩子了,就抱起了还在婴儿车里熟睡的言言,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没想到一下子把他弄醒了。 言言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梁栋,突然‘哇’地一声哭了起来。 何叶连忙把诺诺递给苏菲,从梁栋手里接过言言,开始哄了起来。 梁栋看着两个女人,一人抱着一个孩子,竟突然产生一种错觉。 不过,他很快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心里暗骂:得陇望蜀,贪心不足,十恶不赦,死有余辜…… 没过多久,陆知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问梁栋他们在哪儿,梁栋如实回答。 陆知行说:“那正好,今晚咱们就聚一聚,让我也看看你家两个小宝宝。” 陆知行下班后,欢聚一堂,自不必表。 席间,陆知行对梁栋说:“敬轩这次来淮州,想做点事,我呢,肯定没时间管他,那就只好麻烦你多帮帮他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他准备干什么?”梁栋问。 “他在渭城跟着几个领导公子,合开一家地产公司,这次来淮州,是准备在这儿投资一个项目的。”陆知行毫无隐瞒地说。 梁栋没想到陆知行竟如此直白,几个省城的领导公子合开的公司,玩的都是什么套路,这一点,体制内谁不知道? 只这一句话,就让陆知行在梁栋心目中的形象,大打折扣。 梁栋毕竟还是嫩了点儿,养气功夫差了点儿,心里所想没能很好的掩饰住,被陆知行一眼就捕捉到了,他微微一笑,道:“是不是对我感觉很失望?” 梁栋心里一惊,连忙说:“没有,没有。” 陆知行呵呵一笑,道:“你呀,还是太年轻,心里想的,脸上根本藏不住。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以权谋私,用手里的权利给自己的小舅子开绿灯?” 梁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就只好保持沉默。 陆知行继续说:“我也是迫不得已,无奈为之。不管是谁,只要坐在我这个位置上,都逃不离这样麻缠事。谁都知道那些公子哥儿玩的是什么套路,可谁又都拒绝不了,因为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,不是别人,正是苏荷的表哥魏东城,京城魏家将来的掌门人。” “魏东城?”梁栋大吃一惊,没想到这厮真是阴魂不散,到哪里都能跟他扯上联系。 “且不说他是老领导夫人的自家侄子,就单说他魏家继承人的身份,我一个小小的市长都惹不起啊。”陆知行感慨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916/733720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