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栋拿着电话,敲开了何蕤的房门,却发现这丫头只裹了一条浴巾,还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。 梁栋进退两难,权衡了一下,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何蕤,指着手机说:“你妈电话。” 何蕤抬起头,恶狠狠地瞪了梁栋一眼,拿着手机走了进去。 梁栋觉得就这样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,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 庄蓉在电话里把何蕤臭骂了一顿,何蕤生气地挂断电话,一屁股坐在床上,直勾勾地盯着梁栋,质问道:“你有意思没?为什么要告诉我妈妈?” “我还不是怕她们担心吗?” “我都多大人了,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 “何蕤,你一个姑娘家,跟一个男人跑出来玩,你觉得合适吗?” 何蕤没想到梁栋会这么跟她说话,恼怒之后,冷冰冰地说:“你这是在教训我?” “我不是教训你,是在跟你讲一个道理。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死皮赖脸地跟着魏哥哥很下贱?” “我没有这么想,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,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应该在意一些影响的。而且,你长这么漂亮,就不怕魏东城见色起意?” “哈哈,”何蕤凄然一笑,“魏哥哥要是能看上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我不知道姐姐是什么眼光,会放弃魏哥哥,找了你这么一个乡巴佬儿。” 梁栋知道何家人骨子里还是看不起自己,但何蕤直白的说出来,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受伤,就愤愤地说:“不可理喻!” “是,我是不可理喻,可我就是喜欢魏哥哥,我想问,喜欢一个人有错吗?”何蕤问道。 “好吧,就算是你真的喜欢他魏东城,可你觉得魏东城会娶你吗?何魏两家现在是什么关系,你比我清楚,你这么赶着倒贴,你以为他会对你负责?何蕤,醒醒吧,你跟魏东城根本就不合适!” 梁栋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,可何蕤毕竟是何叶的妹妹,所以不能不说。 “我倒贴,我愿意,与你何干?你们男人还不都是一个德行,见了漂亮女人,哪个不想上?你见不得我跟魏哥哥好,是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小姨子,你也想玩玩姐夫小姨子的游戏?”何蕤轻蔑地问。 “不可理喻!”梁栋真的有些怒了。 “假正经!”何蕤嘲讽道。 让梁栋大跌眼镜的是,何蕤说完,站起来,一只手轻轻一抖,本就堪堪扶住重要部位的浴巾,突然滑落下来,一具完美的胴体就这么展现在梁栋跟前。 梁栋喉头发紧,连忙背过身去,慌乱道:“何蕤,快把衣服穿上!” 何蕤没听他的,还走到他身后,轻轻揽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直接探到下面。 “假正经!”何蕤把下巴支在梁栋肩膀,对着他的耳朵吃吃笑道,“嘴硬,下面更硬。姐夫,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,你还跟我这里装什么假正经呢?” 梁栋突然转身,一把抱起何蕤,几步走到床边,一下子把她丢在床上,捡起地上的浴巾,扔在她身上,拿起手机,快步离开何蕤的房间。 梁栋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上了锁,一头扎进卫生间,把头对着水龙头冲了一会儿,抬起头,双手撑在盆沿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有余悸。 还好,把持住了。 梁栋暗自庆幸。 梁栋跟何叶十天半个月不一定见得上一面,过得是半分居的生活,何蕤跟何叶又有几分相像,容貌身材都是无可挑剔,再加上小姨子身份的加持,梁栋能忍得住,他自己都佩服自己。 梁栋走后,何蕤坐在床上,抱着双腿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 从小到大,她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 自从姐姐何叶回来后,这一切都变了,父亲何孝恩好像更喜欢姐姐,爷爷何宗廷更是对姐姐青睐有加。 再加上母亲庄蓉总在身边灌输,何叶回来就是为了抢她继承权的思想,让何蕤对这个姐姐一直都抱有深深的敌意。 后来,家里竟然还要把何叶嫁给魏东城,要知道魏东城可一直都是何蕤的偶像,而何叶竟然还放了魏东城的鸽子,在订婚宴上玩了逃婚! 何蕤觉得,这个姐姐简直就是上天派来,专门跟她抢东西的,抢她的父爱,抢她的公司继承权,就连她的魏哥哥也要抢! 是可忍孰不可忍! 血浓于水,要说何蕤对这个姐姐没有一点感情,那也是假的。 怎么说呢,一边是想要亲近她,另一边又十分十分的恨她,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感情,让何蕤突然就生出一个念头,你不是喜欢抢我的东西吗?今天我就把你老公也抢走了!biqubao.com 可是,那个死梁栋竟然没有上钩! 这让何蕤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。 尤其是面对梁栋,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,竟然拒绝了她! 第二天,梁栋早早的起床,再次敲开何蕤的房门。 何蕤见是梁栋,招呼都没打,就扭头回到了里面。 梁栋是怕了,不敢再进去,就守在门口说:“何蕤,赶紧收拾,我送你去高铁站。” 何蕤转身,盯着梁栋,嘴里吐出两个字:“懦夫!” 梁栋尴尬地后退两步,守在外面。 送走何蕤,梁栋回到市政府,到了中午十点左右,魏东城的电话打了过来。 梁栋接完电话,跑到陆知行的办公室,跟他汇报了一下,陆知行说:“你去一趟也好,记住,不要乱表态。” 陆知行都这么说了,梁栋也就没了什么心理负担,陪着魏东城找到了刘行长。 刘行长知道魏东城的身份,对他十分客气,但客气归客气,事关自己的前途,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给自己招麻烦。 这些个玩惯了白手套的公子哥儿,银行对他们一直都是敬而远之。 刘行长不认识梁栋,魏东城就跟他介绍道:“刘行长,这位是陆市长的秘书梁栋,也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 刘行长虽然不认识梁栋,但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,连忙上前热情地握住梁栋的手:“原来是梁秘书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啊。” 梁栋笑道:“刘行长不用客气。” “梁秘书有空来我这里检查工作,我是求之不得。正好,魏总也在,今天中午就不要走了,我做东,请二位一定要赏脸。”刘行长眉开眼笑地说。 梁栋刚想拒绝,就被魏东城抢先道:“那我和我兄弟就却之不恭啦。” 梁栋无奈,只好随之点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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