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不透风的墙,‘516新措’的始作俑者是梁栋,这个消息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,那些炒房客和开发商恨不得食其肉、饮其血。 ‘516新措’之后,淮州的房市冰封了一段时间。 炒房客肯定是不会继续跟进了,而老百姓也基本都是买涨不买跌,大多处于观望状态。 ‘立业地产’的楼盘规模没有那么大,名气也不如那几家大地产商,有了‘516新措’,他们的楼盘也一直处于观望状态,迟迟没有开盘。 梁栋就亲自找到徐立业,对他说:“徐总,商场讲究的就是个出其不意,讲究的就是抢占先机,别人都不敢开盘,咱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,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” 徐立业摇头道:“我这小家小势的,可顶不住霍霍,要是开盘爆冷,卖不出去,赔的可是我的钱。” 梁栋笑道:“徐总放心,你把价格定在七千,绝对会疯抢一空!” “七千?”徐立业不可思议地盯着梁栋,“开什么玩笑?别人都卖一万了,你让我卖七千?” “你就告诉我,买七千有没有得赚?” 徐立业吞吞吐吐道:“赚是肯定有得赚,可谁又嫌钱扎手?一平三千,一套房就少卖几十万,我们小区一千多户,那就是几个亿啊!” 想要让一个商人把到嘴的肥肉给吐出来,比登天都难。 “你要是不降价也行,那就把房子捂在手里,等个十年八年的,等到新区的房价跟老城区房价持平了,或许你也能卖得出去。”梁栋不慌不忙道。 徐立业没有说话,在思考梁栋到底什么意思。 “淮州老城区,高层均价六千,洋房均价七千五,你们的房子定价七千,比老城区依旧高出一千,有得赚啦,就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。”梁栋又说。 “梁秘咋不说我们的拿地成本呢?‘万家’和‘绿树’他们卖一万,我卖九千总行了吧。”徐立业不死心道。 梁栋一句话就掐灭了这家伙所有的希望:“市里铁了心要打压房价,你觉得是你们开发商头铁,还是市里头铁?要不要跟市里硬碰硬试一下?”m.biqubao.com “我不信,房价上涨,市里也能增收,市里财政这么困难,难道领导们会放着大把的钱不要?” “这个已经得到省里主要领导的首肯了,你说市领导是听省领导的,还是听你们的?” 徐立业掩饰着尴尬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:“肯定是听大领导的!” “徐总,我给你交个底儿吧,今天我来找你,是受市里两位主要领导委托的。”梁栋放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。 “这是陆市长的意思?”徐立业瞪大眼睛问。 “还有覃书记。” “啊?覃书记也表态了?” 梁栋点点头。 “梁秘,你咋不早说呢,既然覃书记和陆市长都表态了,那我们肯定要答应噻。”徐立业拍着胸脯道。 “你们开盘那天,别忘了给我发个邀请函。” 梁栋又给徐立业抛出了一个彩头,徐立业大喜过望:“一定,一定,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开车去接梁秘。” 梁秘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,但他的位置十分特殊,很多地方他都能代表陆知行。 他要是能为‘立业地产’站台,那可是莫大的荣幸。 徐立业回去跟何孝堂商量了一下,何孝堂当即给梁栋打了电话,表示感谢。 三天后,在做足了宣传后,‘立业地产’的‘泰丰苑’正式开盘,梁栋没有食言,驱车前往,出席了开盘仪式。 七千的房价,比周边低了将近三千,自然是很吸引眼球的。 梁栋出席开盘仪式,也被徐立业作为了宣传的重点。 有市领导支持,老百姓更有信心,首期开盘四栋楼,十分钟即售罄。 看到人群热情高涨,徐立业当即又投入四栋楼,当日也基本卖了个七七八八。 市场价格一下子被下压了三千,其它房企也知道回天无力,只好跟着下调了房价。 房价总算回归到了一个合理的水平,淮州反炒房大战也算告一段落。 这天,下起了雨,周鹏开车载着梁栋正在路上行驶,周鹏突然开口道:“梁栋,检查一下安全带,脚蹬紧,手扶好!” 梁栋知道周鹏从来不开玩笑,就依言而行。 周鹏稳稳地握住方向盘,脚下油门儿也慢慢踩到了底,汽车穿梭在雨幕里,如同一匹受惊的野兽。 在他们后方不远处,一辆丰田越野紧紧地咬住了他们,他们提速,越野车也跟着提速。 前方出现一个路口,周鹏顾不上红灯,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。 就在汽车要穿过路口时,一辆泥头车突然横穿出来,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周鹏猛地一打转向,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,以几公分的距离,堪堪躲过泥头车,驶向了岔道。 危险暂时解除,可那辆丰田越野却如同幽灵一般,又尾随而至。 周鹏说:“报警吧。” 梁栋拿出手机,报了警,没过多久,就听见了警笛声,随之,那辆丰田越野也没了影踪。 俩人把车开到最近的派出所,所长亲自给给他们做笔录,笔录没做完,市局一个姓孙的副局长亲自到场,代表市公安局主要领导表示了慰问,并承诺一定会追查到底,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 陆知行得知此事,大发雷霆,亲自给市公安局局长肖震打了电话,责令其限期破案。 这些人也实在有些太猖狂,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袭击政府官员,影响实在太过恶劣。 在市局的全力侦破下,案子很快就有了眉目,丰田越野的司机和泥头车的司机双双被抓。 局里组织人手连夜突审,那两个司机拿钱干活儿,也不讲什么职业道德,为了少判几年,很快就全都撂了。 不出预料,是有人为了泄愤,买凶杀人。 而买凶者正是来淮州的炒房客中,损失最多的一个,叫孙正良,不过人已经逃走了。 孙正良的通缉令发了出去,在淮州的投资也都被冻结,最后被没收,其中一部分充了市财政,大部分被省里拿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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