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高三,不堪重负的叶承泽顶不住精神压力,终于崩溃,成绩一落千丈,高考成绩也只是仅仅过了本科线。 最后,他虽然凭着家里的关系,上了燕京大学,但叶隼对他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失望,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 从那以后,叶承泽就开始摆烂,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到处鬼混。 他在渭城少爷圈里有个外号——辣手神探。 这个外号是被那些他摧残过的姑娘传出来的。 这家伙把父亲给他的压力转化成了心中的戾气,又把这种戾气发泄到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。 基本上,被他摧残过的女人,没有几个不去医院的。 穆玉芬把儿子宠溺到骨子里。 叶承泽则是从骨子里惧怕父亲。 就是这种极度畸形的家庭,造就了叶承泽的变态心理。 叶隼给叶承泽打了好几个电话,一直都打不通,是因为他在一家高档的洗浴中心泡澡。 从审查点回来之后,叶承泽就开始四处活动,力图给这件事再加几层保险。 他虽然从来不敢找父亲办事,但这并不耽误他打着父亲的旗号到处活动。 而且,他发现省委书记大少爷的名头,在渭城乃至整个岭西省,都十分管用,不管走到哪里,不管遇到什么人,大家都会给他足够的面子。 基于这个原因,大学毕业后,他虽然顺从父亲的意思,在渭城市渭水区谋了一个闲职,却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经商上面。 至于他上班的地方,除了刚报到那会儿,露了几次面,后来,单位里好像都忘了还有叶承泽这一号人。 短短几年,叶承泽就在渭城娱乐行业站稳的了脚跟,而且俨然有着领导整个行业的势头。 娱乐行业,要是单纯搞正规、绿色那种,也有可能挣钱,但绝对没有涉h涉d涉d的那种来钱快。 叶承泽搞这些,有着天然的优势。 那些曾经在灰黑地带颇有名头的老混子、小混子,也都看中了他的资源,愿意跟着他,抱上他这个异常粗壮的大腿。 叶承泽请了几个纪检、公检法的大小领导,在自家洗浴中心,玩了半天。 他交代完这些人,就出了大池子,来到更衣室,正好赶上母亲穆玉芬的电话打来,就毫无心理压力地接通了。 谁知,话说到一半,突然换成了叶隼。 听到叶隼声音的那一刻,叶承泽差点儿没拿稳手机。 叶隼还是那个叶隼,还是一如既往的武断,一句话说完,根本就不给人辩解的机会,就挂断了电话。 叶承泽盯着电话屏幕,呆立良久,突然就怒意上涌,奋力把最新款的苹果6plus摔在地上。 这垃圾玩意儿也太不经摔,瞬间就四牙子开花。 发泄完之后,叶承泽还是乖乖地回了家。 一进门,就被穆玉芬拉到一旁,指着书房,小声交代道:“泽儿,你爸爸这会儿正在气头上,你小心一点儿。” 叶承泽紧紧抓住母亲的手,可怜兮兮地恳求道:“妈妈,你跟我一起进去好不好,泽儿好怕。” 穆玉芬心疼的直掉眼泪:“儿啊,你爸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我要是进去,不但帮不了你,还会惹得他更加生气。你们是父子,有什么事,你不要瞒着他,跟他好好说,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。” 叶承泽松开母亲的手,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她的腿,还是不愿过去。 穆玉芬抚摸着他的头,宽慰道:“去吧,去吧,我在外面听着呢,他要打你,我就进去,跟他拼了这条老命!” 叶承泽知道母亲从来都不会骗他,不过还是确认道:“妈妈,你就在书房门口待着,哪都不能去哈。” 穆玉芬点点头,把儿子推进了书房。 叶隼烟都戒了好多年了,今天还是把整个书房抽得烟雾弥漫。 叶承泽进来后,忍不住连咳几声。 叶隼放下手中的烟,用他那鹰隼一样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儿子,没有说话。 叶承泽瞬间倍感压力,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 “关门,过来。” 叶隼在儿子面前,从来都很吝啬语言,绝对不肯多吐一个字。 叶承泽背着手,轻轻抵上门,迈着小步子,如履薄冰地走到父亲跟前,垂首背手地站在书桌对面,犹如一个犯错待罚的小学生。 “说说吧。”叶隼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叶承泽的脸,也完全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。 叶承泽不敢怠慢,老老实实地把他最近做过的事交代了一遍。 叶隼听得很认真,等叶承泽讲完,开口问道:“知道你犯了几个错误吗?” 叶承泽摇摇头,小心道:“烦请父亲示下。” 叶隼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第一,你不该自作主张;第二,你不该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,擅自行动;第三,你不该亲自上阵。” 叶隼说完,看见儿子若有所悟,继续道:“你姓叶,是我叶隼的儿子,就应该生而不凡。这么些年来,我对你严是严了点儿,可那还不是为了培养你的毅力,培养你的决断,培养你的狠辣?你不愿混体制,我也不干涉你,但不管你混哪一行,都不能给咱们老叶家丢脸!” “你想要对付梁栋,可以,但你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功课?你知道梁栋是什么人吗?你知道他那个老婆有什么背景吗?”叶隼有些怒其不争,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。 “好吧,就算你不知道这些,也值得原谅,可你在搞人家之前,为什么连人家早已用‘晟景’代替了‘普安’都不知道?”叶隼敲着桌子,又问道。 “父亲,孩儿是做过调查的,可这些变更都是在我调查之后才发生的,我是真没料到啊。”叶承泽辩解道。 “行,这个咱们暂且先不讨论。我再问你,你去找那个严什么,为什么要亲自现身?为什么不能把这件事做得再隐蔽些、保险些?要是那个严什么把你交代出去,你怎么办?”叶隼再次质问道。 “我本以为事情没怎么复杂,本以为很快就能搞定那个梁栋,谁能想到后来会出现这么多变故?”叶承泽无奈道。 叶隼叹了口气,颓然道:“事情已经发生,我就是把你打死又有什么用?吃一堑,长一智,权当买个教训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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