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政东苑’那套房子,也只有父亲梁秉森,偶尔会来打扫一下卫生,平时都空着没人住。 空着也是空着,梁栋便让周鹏也搬过去住了。 周鹏和何葭的事,梁栋已经跟何宗廷商议过,何宗廷这边是没有问题的。 何葭身处保密单位,想联系她很难,何叶早就给她留了信息,一直没有回音。 不过梁栋和何叶都认为,何葭这边应该没有问题。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看何孝思夫妇的态度。 梁栋本来想让何宗廷劝说他们,可何宗廷只是笑笑:“年轻人的事,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,我这个老头子掺和多了,容易兜人嫌。” 没办法,还是等何葭有了消息再说吧。 第二天一大早,周鹏开着车,带上梁栋来到县政府,翟四清早领着三个小年轻候在大门口了。 红旗ls7正好有六个座位,不多不少,正好够坐。 因为有别人,梁栋便提前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。 官场之中,酒桌讲究座次,汽车上要加个更字。 副驾驶一般是秘书专属座位。 如果是五座车,后面三个位置,司机后面是领导专属,最右侧是第二选项,官职最小的一个只能老老实实坐在最不舒服的中间位置。 翟四清这个政府办主任,暂时充当的是秘书角色,就只好坐在副驾驶,三个小年轻中,两个男生钻到了后面,唯一的一个女生,挨着梁栋坐在了副驾驶后面。 几人坐定后,周鹏启动车子。 翟四清扭过头问梁栋:“梁县,你看咱们第一站先到哪儿去?” “就去最近的双河镇吧。”梁栋拍板道。 翟四清指路,周鹏开车,没多大会儿,就到了双河镇政府。 下车时,梁栋对三个小年轻交代道:“你们不用说话,多看、多记、多思考就行了。” 镇政府不比县政府,门卫室就是个摆设,他们的车开进来时,连问一声的人都没有。 梁栋他们下了车,直接进了政府楼,走了一圈,发现整个镇政府,开门的办公室不到三分之一。 梁栋看了看手机,已经早上八点半了。 翟四清见梁栋脸色不太好看,就掏出手机,想给双河镇的领导打电话,却被梁栋拦住了。 他吩咐几个小年轻:“小许,你去书记办公室门口等着;小程,你去乡长办公室门口等着;小郭,你去人大主席办公室门口等着;等他们上班的时候,让他们来我这里报到。” 等三个小年轻各自领命离去,梁栋又对翟四清道:“翟主任,你去把他们镇党委办公室主任叫过来。” 翟四清面露难色,迟疑了半天没有动。 梁栋诧异道:“怎么?有什么为难吗?” 翟四清吞吞吐吐道:“梁县,双河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是你的老熟人……” “老熟人就老熟人呗,老熟人就不工作了?” “她是钟馨。” 梁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 翟四清又解释道:“钟馨是双河镇党委委员、党委办公室主任,才提拔不到半年。” “她不是怀孕了吗?”梁栋问。 “孩子好像打掉了吧,具体我也搞不清楚。”翟四清躲躲闪闪,明显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。 几个月前,梁栋和钟馨的事,在槐安闹得人尽皆知,翟四清不可能不知情。 “没关系,你要是有她电话,就给她打电话吧。”梁栋坦坦荡荡道。 翟四清只好拿出电话,拨通了钟馨的电话:“喂,钟委员,我是翟四清,和梁县长一起,正在你们镇政府一楼,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 翟四清电话刚挂没两分钟,楼道里就响起了一阵的‘嗒嗒嗒’的高跟鞋声。 紧接着,一个靓丽的身影闪了过来。 钟馨还是那么漂亮,修身的白色羽绒服,配上一双白色长筒靴,不认识的,说她还是个学生,都不会有人怀疑。 钟馨早就得知梁栋来槐安当县长了,只是没想到见面见得这么快。 当翟四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,她先是一惊,随之就高兴起来。 昨天上任,今天就来见我?莫非他还是没忘记我? 抱着这样的心理,钟馨一路小跑,跑到梁栋跟前,喘着粗气,胸前起伏不定。 “梁……梁县长,你找我?” 钟馨脱口而出,差点儿直呼梁栋名字,又觉有外人在场,似乎有些不合适,就生生憋了回去,改口叫了一声‘梁县长’。 梁栋当然不知道钟馨心中所想,只是诧异她见了自己,为什么一点儿尴尬都没有,反而还十分高兴。 “钟委员,现在是八点三十八分,我想知道你们平时都是几点上班?”梁栋板着脸问。 见梁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钟馨心中暗道:男人当了官,果然就不一样了,跟我都摆起了官架子。不过,他这副模样看起来还真的挺帅! 她心中虽这么想着,嘴上却说:“梁县长,我们一般都是八点上班。” “我八点半到的你们镇政府,转了一圈,开门的办公室不到三分之一,几个主要领导竟然一个都没到位,钟主任,我想知道你们领导平时就不参与考勤吗?”梁栋问道。 “这个,按规定,无论领导还是普通办事员,都应该参与考勤的,只是,领导的考勤,哪个敢去过问哟。”钟馨实话实说道。 梁栋知道她说的也是实际情况,也就没在揪着这个问题不放。 “去把你们的考勤制度和考勤记录拿给我看看。” “好的,我这就去。” 钟馨说完,转身就走,边走边嘀咕:怎么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儿啊?难道他不是冲着我才来我们镇的? 当钟馨抱着一摞考勤记录过来的时候,乡党委书记任正国已经赶来了,不过正跟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,被梁栋训得抬不起头。 “你身为一个镇党委书记,不能以身作则,还想让你手底下的人遵守考勤纪律?一个单位,连个基本的考勤纪律都保证不了,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?要是老百姓来找你们办事,等半晌见不到人,他们会怎么想?” 钟馨还从未见过梁栋训人的样子,尤其他训的还是她的顶头上司,一个觊觎她很久了的老色胚。 真特么帅啊! 钟馨都快迷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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