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宗廷的话,让梁栋耳目一新。 细想想,还真是这样,但凡一个高级别领导被抓之后,不贪它几个亿,不弄它几个情妇,都不好意思上新闻。 “那我该怎么破局?” 梁栋在何宗廷这里,一点都没有压力,什么都敢问。 相比之下,他在老丈人何孝恩那边,好像还没有这边自由。 “你已经在破局了。” 何宗廷说完,眯着眼睛,注视着梁栋。 梁栋一时间没吃透其话中之意,仔细体会了好一会儿,才恍然大悟道:“爷爷是想告诉我,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,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。” 何宗廷满意地点点头,紧接着又问:“这只是第一步,第二步你应该怎么做?” 这次梁栋没怎么细想,直接开口道:“第二步就是把水搅浑,趁机给他们制造嫌隙,然后浑水摸鱼。” “再然后呢?” “培养后继,功成身退。” 何宗廷哈哈一笑:“孺子可教!” 当晚,梁栋他们在何府吃了一顿饭,然后还是没在何府住下,而是回到了新家。 他们的新家也在二环以内,离何府并没多远的距离。 何蕤下班回家后,一听说两个小不点儿来了,就开着自己新买的车来找两个孩子。m.biqubao.com 她到的时候,孩子已经睡了。 不过她还是强行闯进了卧室,在两个孩子脸上各自亲了一口。 何蕤虽然一直对姐姐有成见,在姐姐买下这套四合院的时候,她还是第一时间抢了一个卧室。 用她的话来说,这间卧室就是她的避难所,以后要是再跟母亲吵架,也不至于流落街头了。 何叶没有拆穿她,梁栋却不惯着她,当着她的面说:“你不是在单位还有宿舍吗?怎么可能会流落街头?” 何蕤白了梁栋一眼:“这是我姐的房子,你又没出一分钱,怎么着也轮不到你管。” 梁栋知道吵不过她,就老老实实选择闭嘴。 何蕤亲完两个孩子,跑去洗了个澡,晚上竟然就住这儿了。 第二天临走的时候,这丫头还找何叶要了一副钥匙,说是没事的时候,就来帮他们打扫打扫卫生。 吃完早饭,周鹏开车,带着梁栋一家来到听云轩。 按照约定,四家的联络人今天在听云轩要小聚一次。 魏东城带了一个姑娘,向大家介绍:“殷爽,我的未婚妻。” 艾丰表示不满道:“魏少,你这介绍也太敷衍了点儿吧。” 不等魏东城开口,殷爽抢着自我介绍:“我是申城人,目前在燕京经营一家娱乐公司。” 一听说她是申城人,梁栋马上联想到了那个殷保罗,忍不住问:“认识殷保罗吗?” “他是我哥哥。”殷爽笑着回答。 梁栋在心里暗道:这世界还真够小的,来来回回好像就这么几个人。 “你认识我哥哥?”殷爽反过来又问梁栋。 魏东城替梁栋回答道:“他就是梁栋。” 看来这准两口子私底下没少谈论梁栋,殷爽立刻就挽住何叶的胳膊:“这位一定就是‘普安资本’的何总了。” 何叶笑着道:“你好,殷姑娘,我就是何叶。” 殷爽挽住何叶的胳膊不放,亲昵道:“天天听我哥提起何总,我这耳朵都快听得起老茧了,今日有缘得见,何总果然长得倾国倾城,就连我这个女人看了,都免不了要动心啊。” 梁栋心里微微有些不快,不知道这个殷爽是真的没心没肺,还是故意说这样的话。 如果她要是故意的,那这个女人就值得小心了。 秦煜也带了一个姑娘。 姑娘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儿,一看就是个做学问的人。 这次,他吸收了那个谢家姑娘给他的教训,找了一个身世十分普通的燕京当地姑娘。 姑娘叫夏琼,是一个大学老师。 几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逛街,各家的司机都跟在她们后面,房间里就剩四个男人了。 秦煜朝大家鞠了一躬,率先开口:“三位兄弟请受我一拜,爷爷去世时,要不是三位鼎力相助,我秦家肯定撑不到今天。今天我给三位鞠躬,一个是感谢你们对我秦家的救助之恩,再一个,也感谢你们还继续拿我秦煜当兄弟,今日议事,还能算我一个。” 说完,又连鞠两躬。 魏东城扶住秦煜:“秦老弟,咱们四个,梁兄认识的稍晚一些,你、我还有丰子,咱们打光屁股那会儿就在一起耍,不是亲兄弟,胜是亲兄弟,兄弟有难,我们又岂能有不帮之理?” 梁栋也点头道:“魏少说得对,咱们兄弟之间,不用见外。” 秦家上次被打压一次,事后也得到了一些补偿,秦煜被破格从闽安省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,调到闽安省一个市任副市长,再次领跑四人,第一个步入副厅行列。 魏东城现在在晋西省一个县当县委书记,晋西省是老魏家的大本营,把他放到晋西,明显是要准备给他仕途提速了。 艾丰在岭西省塗田县任县委书记,而岭西省省委书记又是他老丈人,也算是给他的仕途加了一道保险。 唯有梁栋,现在还只是县长,比起其它三人,明显落后了半步。 不过他起点儿本来就比人家低,这也没有什么好比的。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这两年还数他提拔的最快,应该是魏东城他们感到焦虑才对。 扯了一会儿闲话,魏东城道:“不知道你们注意到看了吗,今年的反腐,重点在五个方面。第一个是‘纪律和规矩’,守纪律是底线,守规矩靠自觉,把政治规矩和政治纪律提到了同等重要的位置;第二个是‘国有企业巡视’,今年要加大对国有企业的巡视力度,实现对中管国有重点骨干企业巡视全覆盖。第三个是‘突出问责一把手’,一方面要对地区、部门的党组织问责,甚至调整、改组党组,强化问责的高压,另一方面要将问责的对象具体化、个体化,特别是部门和地区的一把手、主要负责同志。第四个是‘四风新动向’,今年要紧盯“四风”问题新形式新动向,坚决查处公款吃喝、旅游和送礼等问题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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