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的身体飞速的下坠,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,他的脑海中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 自己的老师是否真的在利用自己?自己的父亲是否又真的杀了暮雪的父亲? “绯月降神诀”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?为何所有顶尖的大势力都在寻找林天然? 林澈的心中一团乱麻,还不等他想完,他的身体便重重地摔到了深坑之中的地面上。 这里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,一双巨大的血色双眸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。 嗜血妖狼一身的气势犹如从血海之中杀出来一般,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血腥味,它向前踏上一步,鼻翼之中散发着炽热的恐怖气息。 林澈向后挪动着身体,此时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,更别说这嗜血妖狼可是来自无尽妖域的强悍妖兽! 这时,嗜血妖狼的血盆大口微张,露出了两排森然的利齿。 “人类,一个根本不值得同情的种族。”嗜血妖狼看着林澈,声音低沉而冷冽道。 “你们阴险、狡诈,为了利益甚至可以背信弃义,伤害同伴去换取自己的好处!就像你这个可怜的杂碎,被那个老东西丢进来一样。”嗜血妖狼又向前一步,口中冷漠道。 “任何的种族都有这样的事,人类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。”林澈艰难地站起了身,虽然此时的他绝对不可能是妖狼的对手,但他却宁愿站着死。 “呵呵,你们还擅长狡辩!”嗜血妖狼不屑道,“其实有一件事陆瑾不知道,就是我体内的血菩提不是一般的血菩提,而是妖兽之主亲自种下的血菩提王! 我吃了你之后,作为报酬,我会帮你杀了那陆瑾的。”嗜血妖狼正色道,随后它伸出一根巨爪。 霎时间,无尽威压汇聚于这利爪之上。 林澈心中骇然,来自于无尽妖域的妖兽果然非同凡响,它这一爪恐怕能将神海境以下的武者直接拍成肉泥! “无尽妖域”? 林澈脑海中灵光一闪,之前那个诡异的小女孩就自称从无尽妖域而来,还说自己拿了她的玉簪。 “玉簪!”林澈灵机一动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他取出了那枚玉簪将其握在手里。 忽然,嗜血妖狼即将拍下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之中,随后竟然被玉簪发出的光芒直接弹飞了出去,最后被锁链生生止住了身形! 嗜血妖狼惊恐地望着那玉簪,它的双腿弓在地上,想要站起身却无法做到。 “怎么。。。可能!这是至尊妖后的凤挽琉璃簪!”嗜血妖狼不可思议道。 林澈眼神一亮,这玉簪对这畜生居然有如此奇效! 他手持着玉簪踱步向前,虽然他的速度很慢,但此时的嗜血妖狼却浑身毛发竖立,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,只是惊恐地看着林澈。 “作为报酬,我也会杀了陆瑾的。”林澈淡淡道。 随后他向前一跃而上,手中紧握地玉簪直接刺入了嗜血妖狼头骨之内。 看似精致易碎的玉簪就像刺进一块豆腐一样,轻松地刺入了妖狼坚固的头骨之中。随后它的一双狼眼无力地闭上,巨大的身体轰的一声倒了下去! 林澈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,没想到这玉簪竟有如此神效,晶莹剔透的美玉之上,连一滴鲜血都不曾沾染。 休息片刻之后,林澈以长剑将嗜血妖狼开膛破肚,一枚仿佛红宝石模样的物件呈现在他的眼中。 “血菩提”的色泽极为妖艳,血红色的光芒之中透着诡异的味道,林澈只是看向它便感到心神震颤,仿佛一片尸山血海即将把自己吞没! 林澈稳了稳心神,谨慎地看着这枚血菩提,这里面蕴含着极为庞大的灵力,但同时也蕴藏着恐怖的邪恶力量! 如果自己将它服下,那绝对是生死难料。但如果不借助它的力量,根本没办法逃出眼前这个地方,上面可是还有着一位灵脉巅峰境界的长老在把守! 想到这里,林澈深吸了一口气,果断地做了决定。。。 小寒山宗大殿之内,陆瑾正低头阅览着一部古谱功法,忽然一道邪风吹过,一位长相有些邪魅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陆瑾的身前。 后者见到此人,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恭敬地跪伏在这男子身前。 “陆瑾参见贺大人!”陆瑾恭敬道。 难以想象,一宗之主的陆瑾居然像条狗一样跪在这名青年男子的身前。 男子见势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口道,“血菩提还要多久?” “回贺大人,大概十五天便可。” 男子点了点头,淡漠地说道,“你做的不错,事成之后,圣教会赐你一部天阶功法,若是能参透此功,此生封皇有望。” “多谢贺大人!”陆瑾激动道。。。 玉萧商会,一处环境清幽的院落中,萧云枫面若死灰的脸上充满了惊诧之色,只因眼前的男子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入玉萧商会的地方。 “你就是萧云枫?萧疏狂的私生子?”一位青衣男子淡漠道,此人五官端正轮廓硬朗,但眉宇间却隐隐有着三分邪气。 萧云枫心头一沉,这人居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?萧疏狂乃是北武皇城玉萧商会的会长,也正是他的亲生父亲! 只可惜他只是萧疏狂和一位青楼女子所生,而萧疏狂真正的夫人却是一位北域大宗门的弟子,身份地位与萧疏狂比只高不低。 一个身份显赫的女人发现自己丈夫在外有染,还生下了野孩子,可想而知青楼出身的萧云枫母亲下场会如何,因此萧云枫自幼经历很是悲惨,所以他虽然有个名震北武帝国的爹,却只能在这偏僻的玉林城落足。 而今他连修为都被林澈废了,原本想靠实力重新赢回地位与尊严的萧云枫,此时心中早已是万念俱灰。 “阁下能悄无声息闯进我玉萧商会的地方,绝非等闲之辈。可我如今已是残废之躯,不知有什么能帮到阁下的。” 萧云枫语气平和,或许是因为丹田被废的缘故,他的声音略显有气无力。 但毕竟是大势力出身,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,能风轻云淡地进入到这里,而且看起来此人根本没把这里当回事,显然这青年男子的身份很不一般! “你恨宁玉容吗?”男子淡淡道。 萧云枫面色一变,宁玉容正是萧疏狂的正牌夫人,也是逼死他生母的人,他如何不恨?可眼前这男子怎么什么都知道? 见萧云枫面色变幻,男子不耐道,“我的时间很紧,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你可以重新拥有超越先前的修为,甚至可以借此拿回你的尊严以及你想要的一切。代价是从今往后要听从我的命令,而第一件事,便是配合我抓回宁玉容。” 萧云枫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,他真的能让自己恢复修为? “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萧云枫声音颤抖着问道。 男子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,“圣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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