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 郊外,修车厂。 “……我想我爸了。” “……别怕,他们就是要钱,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。”听到慕容菲有些哽咽的声音,某人低声安慰说。九个人被绑在一间阴暗的杂物间里,每个人都绑住了手脚,蒙住了眼睛。 “我饿了。”洛寒怯生生的声音说。她身体紧紧靠在被绑住的夏寒怀里,两个人依偎着。夏寒用绑着的双手摸住了洛寒的手,用力握着。因为劫匪不算是职业的绑匪,所以他们绑手脚的方式不算专业,不是绕后臂的那种,而是直接在前面把人质的双手随便用绳子缠捆了起来。 “砰”,唯爱雪一脚踹在了小铁门上,喊起来,“我们饿了!!有人吗!!” “别吵了!”一个匪徒揉着睡眼走进来。“我们要吃的!”小唯坚持说。 “怎么了?”大仓房里,放下手机电话的葛涛扭头看过来,那个匪徒朝他走过来请示着,“涛哥,他们说饿了,要吃的。” “饿着他们!这帮娇生惯养的龟儿子!”另一个光头的高大匪徒骂道。“就是!”葛飞也点点头,他乐意见着这群学校里时就看不起他的好学生们挨饿受罪。 “拿这个进去,”葛涛解下裤腰带,把皮带递给来请示的那个劫匪,“再吵就抽丫的。” 匪徒拿着皮带进去了,里面不时响起了女孩的尖叫和一阵鬼哭狼嚎。 “嘿嘿,”葛飞听着这叫声,有些兴奋的舔舔嘴唇,他倒想亲自进去惩罚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同学,但同时又没胆,只能听听过瘾了。 挥动皮带的匪徒打累了,退了出去,留下九个人个个都带着伤痕在黑暗里喘气,洛寒小声抽泣起来,连一直没吭声的某道士背上也挨了几下子,火辣辣的疼。 “你没事吧?”挣扎中,某人脸上的蒙眼布倒是掉了,他看到了阴暗的光线里的同伴们,同时扛了扛就在自己身后的某道士。 “没事。”南宫傲冷淡的声音回答,现在看来,他是一伙人中至今为止最平静的,就算挨了打,神态还是淡然冷漠的。 “大家先别着急,”肖松低声说,“刚才张扬让大家不要反抗是对的,因为他们人多而且又有武器,现在他们都睡了,只有一二个人看守,咱们只要能弄开绳子,一定能逃出去。” 肖松温柔的声音,让几个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一点点,辉煌左手低声问,“我们这是在哪儿啊。” “应该还在郊区,我们是坐拉货皮卡来的,篷子闻着一股机油味,现在这里也闻着铁锈味很重,感觉像是汽车零件的厂子或者维修厂。” “你怎么确定?”张扬冷声问。 “我在车上的时候坐到了一个零件,又用手摸到了几个零件,还有一些工具。”肖松镇定的说。 “郊区这附近有什么工厂吗?我们一点也不知道……就算知道这些也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”夏寒说。 “没事啦,只要确定大概还在郊区就好了,”洛寒升起一丝希望的说,“我们真的能逃走吗?” “首先就是先弄开手上的绳子,大家试试看,能不能用嘴巴把打的死结咬开。” ……于是所有人都低头,开始咬着手腕上的绳子,九个人都默不作声,低头努力着。 *** 转至厂房内,葛涛拿着手机,拨通了最后一个人质家属的电话,正是最普通的人家肖家,他心里估计好了一个大概能接受的数字,咳了一声。 “喂?” “喂?!!是小松吗?!” “你儿子肖松在我手上,想要他活命的话就准备好五十万的现金,明天一手交人一手交钱,别报警,如果报警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。”压低嗓子阴森森的亲自打完这通电话,葛涛直接按下了挂断,并且直接关机,取出了电话卡扔进了一旁的脏水杯里。 好了,一切就等明天了。 做好这一切,葛涛也去一边躺在了吊床上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,一阵阵困意冲击着他,很快他睡着了。 *** “呸呸,这真是真人版密室逃生啊。”唯爱雪吐着嘴里的绳子丝,一边感慨。靠着牙齿力气比较大,他已经顺利的咬开了手上的绳子,这时赶紧又去解脚,几个眼罩之前挣脱下来的伙伴眼巴巴的看着他,还蒙着眼的人则不知情,还在低头咬着自己的绳子。 “大家等一下。”唯爱雪伸手把几个蒙眼的伙伴上的布条给拉下来,然后嘘了一声,开始轻手轻脚的给每个人解绳子。 南宫傲和昊森这时也默默的把手上的绳子咬开了,一声不吭的开始自己解着脚绳。大家脸色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,但又不敢出声。此时已是夜已深沉的凌晨四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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