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川将人参拿在手中:“这不就是一株毫无药用价值、人工合成的大萝卜么?” “你放屁!” 孟洲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,气愤地道:“这是我费尽心血才买来的百年人参!你个乡巴佬懂什么!?” “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 季川讥笑道:“要不要我帮你拿去做个成分检测啊?” 孟洲顿时慌了。 他哪敢做什么成分检测啊。 因为季川说的都对! 这人参的确没什么药用价值。 只不过是一株由人工合成的假货罢了! 但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瑕疵。 所以,孟洲拿来糊弄柳慕松。 果不其然,连人老成精的柳慕松也被骗过了。 但却偏偏,被季川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土鳖给识破! 那坚定、不容置疑的语气,仿佛对世间万千药材都熟稔于心。 难以置信,这低贱的蝼蚁,竟然有这般惊人的眼力? 孟洲阴冷地盯着季川的脸,被他坏了好事,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戾气来。 “你他妈胡言乱语什么!” “你一个乡巴佬,恐怕连人参都没见过!” “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地污蔑我!” “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药材专家了?” 孟洲涨红着脸,对着季川怒吼一通。 他又看向柳慕松:“柳爷爷,您要相信我啊!我不可能欺骗您的!” 柳慕松微微叹了口气,他拿着这株人参,脸上有几分失望。 孟洲见状,不由脸色一变。 他还是太低估了季川在柳慕松心中的分量。 居然只听季川三言两语,就直接确定了他在说谎! “柳爷爷……” 孟洲连忙擦了擦汗水,满脸尴尬道:“我真不知道这是假的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 “好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 柳慕松抬手打断,脸上已是写满了不耐烦。 本来孟洲能有这份心,他还是有一点欣慰的。 虽然能力不及季川优秀,但总归心地还算善良。 可惜啊,是一株假货! 柳慕松作势就要将人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 “爸,您先别急!” 柳青山上前开口:“兴许孟洲就是被奸商骗了,本意并不坏。” “若是如此,您这样做就太寒他的心了。” 说到这里,柳青山给孟洲打了个眼色。 孟洲顿时回过味儿来,急忙附和道:“对对!柳爷爷!我要知道这是假货,又怎么敢拿来送您呢!” “是么?” 柳慕松看了看他,沉默了片刻后,点头道:“好吧,我暂且相信了,下不为例!” 孟洲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他明白柳青山的意思。 比起人参的真假,柳家主更不想和他闹翻。 倒不是顾忌孟家的颜面,孟家在柳家面前不算什么,但周武的面子他却不能不给! 所以柳青山才出声,求柳慕松给了他一个台阶下,那么大家都还有面子。 孟洲觉得自己在身份地位上碾压了季川,不禁发出了得意地笑声:“哈哈哈……知道了柳爷爷,我下次一定注意!” 对于孟洲这种姿态,柳慕松也并未说什么。 毕竟季川曾经表示过,想要凭自己做出一番成绩。 显然孟洲就是一块上好的垫脚石,所以他不会插手两人之间的事。 “有点乏了,我去午睡,你们年轻人慢慢聊。” 吃到一半,柳慕松忽然揉了揉眉心,开口说道。 “我送送您。” 柳青山放下筷子,扶着老人离开。 季川也站起身来,对柳梓欣道:“出去抽个烟。” “好。”柳梓欣点点头,她感觉季川可能心情不大好。 毕竟,自己父亲刚才帮孟洲说话,这对季川来说是不公平的。 可她哪里知道,季川压根没那么多想法,单纯就是烟瘾犯了。 季川站在门口,点燃了一支烟。 这时,孟洲竟然也跟着出来了。 季川抖了抖烟灰,问:“有事?” 孟洲伸手戳了戳季川的肩膀,颐指气使道:“我警告你,吃完这顿饭,就离梓欣远远的,别再让我看到你跟她在一起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 季川摊摊手,笑道:“万一她主动来接触我,怎么办呢?” “嘁,梓欣会主动找你这种贱民?” “姓季的,你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!” “你知道柳家一年赚多少个亿吗?你知道柳家的资产吗?” “要不是你运气好救了柳爷爷一命,你以为柳梓欣会多看你一眼?”孟洲鄙夷道。 季川疑惑地问:“那她凭什么又会正眼瞧你?” 孟洲高高在上地冷笑道:“因为我是孟家少爷,而孟家又是华海市的一线豪门!” “我自海外留学归来,文凭已达硕士,出国之前,还曾参加过华海战区的特训!” “不论身份,还是能力,都全方面吊打你!” “凭这些,够了吗?” 季川点头道:“孟少好厉害。” 孟洲得意极了,鼻孔对着季川:“你知道就好!给我记住,梓欣不是你能高攀的,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!” “说你胖,你还给我喘上了?” 季川是真的绷不住了,嗤笑道:“今天就让你看看,我是怎么吃天鹅肉的!” 说完这句话,他直接对着门口,高喊一声:“柳梓欣!” “嗯?”正在里面玩手机的柳梓欣,听到季川在喊她,不由抬起头来。 “过来一下。”季川笑吟吟地道。 孟洲顿时脸色一变,隐隐感觉到不妙! 这家伙该不会是玩儿不起,准备给柳梓欣告状吧? 孟洲心里正吐槽呢,就看到女人带着一缕幽香,步履优雅地走到季川身边,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今天很漂亮,想多看两眼。” 季川笑着打趣道,颇为轻佻,和他平时的性子不符。 柳梓欣也觉得很奇怪,不知道季川这突然干嘛,但季川悄悄对她一眨眼,柳梓欣就大概理解了男人的用意。 于是风情万种地嫣然一笑,还很亲昵地伸手挽住了季川的一只胳膊,配合他道:“那是当然,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。” 孟洲整张脸都黑了,正要发怒!! 这时,季川又搂住了柳梓欣的香肩,探头过去,在她右脸颊上“啵”地亲了一口。 然后抬起头,笑着对孟洲说:“你看,这不就吃到天鹅肉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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