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潇哭哭啼啼地走了。 在狭长的山道上,跌跌撞撞。 如同行尸走肉。 “就这么让她走了?” 柳梓欣还有些不忿。 刚才何潇那样骂季川,按她的想法,应该让何潇直接人间蒸发才对! 可季川却把人放走了。 季川淡淡道:“像她这样的温室花朵,没了何家,连生存都成问题。” “更别提对我构成威胁了。” “活着,才是她最大的惩罚。” 柳梓欣这才了然。 点头道:“那就算了。” 就这样,与何潇的恩怨了结过后,两人也准备下山了。 可还没走出两步,却听柳梓欣黛眉一蹙,发出一声“呀”的轻呼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我的脚……好像崴着了。”柳梓欣一脸吃痛的样子。 季川看了看她的左脚,高跟鞋的鞋跟都断了。 当下便下了两层台阶,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说:“上来。” 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。” 柳梓欣面色泛红,她从小到大,除了父亲,可没被别的男人背过。 季川无所谓地笑道:“没事,我体力很好,背得动。” “说得好像我很重似的……”柳梓欣扑哧一笑,心里宛如小鹿乱撞。 很快也就搂着季川的脖子,乖乖地贴在了他身上。 柳梓欣确实很轻。 季川背着她一步步下山。 “季川……” 她在男人耳边轻声说:“假如有一天我离开华海,你能照顾好自己吗?” 季川一愣:“你要去哪儿?” “南岭省,夏家,也就是我母亲的家族。” 柳梓欣幽幽的道:“他们希望能接我回去,我一直都在躲,因为我知道,回去以后,我可能很难再出来了。” 季川张了张口。 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问太多。 因为,自己现在太弱小了…… 只好认真的道:“我会尽快变得强大,阻止那一天的到来。” “如果无法阻止,那我就杀上南岭!” 听到这一番话。 柳梓欣心里很感动。 但是…… 来不及了。 就在刚才,她收到自己母亲夏岚发来的短信。 “婚期已定,就在五个月后,欣儿,这次你没有选择的权力!你应该知道得罪南岭省第一武道世家萧家是什么后果!” 她把短信删除,而后紧紧搂住季川的脖子:“别犯傻,你有这份心,我就知足了。” …… 把柳梓欣送到家后,季川回到碧海山庄。 忙活了一天,他正要脱衣服洗澡,突然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滚落。 埋头一看,居然是柳老送给他的扳指! 按柳老的说法,这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但季川却珍视这份心意。 刚打算把扳指找个地方摆好,突然,他余光注意到了扳指上似乎有着一行细小的字符。 再凑近一看,整个人就是一惊! 因为上面赫然写的是——滴血认主!! 而这几个字,居然是他医仙传承中记载的上古文字! 难不成。 这扳指竟然存在了上万年!? 来不及多想。 季川当即逼出一滴鲜血,滴在扳指之上。 刹那间。 一股翠绿色的光芒射入他脑门! 季川登时头疼欲裂,好像快要炸开,哪怕他修炼到宗师,都承受不住这种痛。 “草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!” 季川咆哮一声,直接昏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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