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第二医院异常热闹。 非但社会名流出出进进。 还多了一些荷枪实弹的战士。 他们都守在一间病房门口。 病床边,坐着一位丰腴女子。 气质高贵,看起来三四十岁,保养的很好,皮肤白皙,没有一丝皱纹。 看面相的话,和病床上的柳梓欣有几分相似。 正是柳梓欣的母亲,夏家家主,夏岚。 “家主,人带来了。” 管家走到夏岚面前,恭敬地低头道。 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 夏岚扬了扬手,目光始终凝视着病床上的女儿。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孟傲一眼,却给孟傲带去了成吨的压力。 哪怕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孟洲,此刻也有几分害怕,被这股高人一等的气质所震慑。 终于,孟傲受不了了,强忍住内心的惊恐,率先打破沉寂:“夏……夏家主,您找我有什么事啊……” 夏岚这才回头。 淡淡地扫了孟傲一眼。 看着满脸僵硬的孟傲,她微笑道: “孟傲是吧?” “我听说你在华海颇有能耐,手眼通天,是大名鼎鼎的权势大佬。” “有件事,我想向你打听一下。” “有人给我女儿下毒,可是凶手很狡猾,他藏于幕后始终没有露出马脚,这让我很苦恼,所以,我想问问你,你知道凶手是谁吗?” 哗…… 汗水瞬间从孟傲的额头冒出。 不知道为什么。 他感觉夏岚完全是心里有数的。 因为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阴阳了! 他孟傲再有能耐,能跟夏家比吗? 这明显是嘲讽他孟傲胆大包天,不知天高地厚啊!! 但即便夏岚把话说到这份上,孟傲心里依然抱着一丝侥幸! 于是,他硬着头皮说:“我也不知道是谁……但如果有消息,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!” 夏岚点了点头,淡定地喝了口茶,又问:“那如果抓到凶手,你觉得我该怎样处置他呢?” 孟傲抹着满头大汗,干笑道:“敢动夏家主的女儿,那他必须要被千刀万剐啊!” 夏岚摇头:“不够,千刀万剐还不够。” “你知道东汉时的酷刑人彘吗?” “只有这种酷刑,才能勉强消解我心中的怒火。” 听到这番话,孟傲眼一黑,差点昏倒。 所谓人彘,就是把人砍掉四肢,去其双眼,用铜水注入耳朵,使其五感缺失……经过特殊的手法,受刑人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,还能活半个月…… 谁能想到,这样一个美容姣好的高贵美妇,竟然有着如此狠辣的心肠! 关键,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,不是别人,正是他孟家父子啊!! 如果被抓到,他们岂不是要被夏家当人彘处理?? 孟傲心脏恐惧得快要爆炸,原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红潮。 死死的咬着牙,哑着嗓子道:“夏家主,这……这有点太过了吧?” “过分吗?我不觉得。” 夏岚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首先,我女儿是无辜的,她没有得罪过任何人,其次,我夏家行事,无须征求任何人意见。” 汗水顺着孟傲的脸颊滴落,他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 夏岚冷笑着看向他:“你在怕什么??该不会,那个害我女儿的人,就是你吧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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