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书柔被吓坏了,心脏都险些停跳! 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银针,一手抱住季川胳膊: “吓死我了,呜呜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啊!!” 季川的手臂坚实温热,颜书柔没来由地心中一阵悸动。 只是看到季川有些古怪的目光,颜书柔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红着脸松开了季川。 “颜小姐,我可否问你两个问题?” 颜书柔眨眨眼:“季先生请问。” “你是否从出生起,便体弱多病?” “是的,可这和刚才那东西有关系吗?”颜书柔纳闷。 “不仅仅是得病,你的人生,就像一场凄惨的瘟疫。” “除非实力强大的武者,一般的普通人,一旦沾上你的人生,必定死于非命!” “越是亲密、越是靠近你的人,就死得越快。” 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令堂已经不在了对吧?” 季川每说一句话,颜书柔的眼睛就睁大了一分。 “全对!” 颜书柔呼吸急促,眼眶泛红。 这就是她的命! 她是一个不详之人! 季川笑了笑:“那就不会错了,难怪你体内,藏着如此凶险的阴煞邪气!” 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颜书柔迫切想知道。 季川摆摆手,让她别激动,解释道:“你的面色命理十分诡异。” “乃是相书中记载极为凶险的一种——‘死煞聚顶’。” 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 颜书柔听他说得这么恐怖,被吓得脸色惨白。 季川摇了摇头:“不怎么办,因为,刚才已经被我破解了。” “什么!破解了?”颜书柔浑身一震,满眼的不可思议! 纠缠她一辈子,摆脱不掉的凶命,竟然就这么被破解了? 她怔怔地看了季川两秒。 接着,欣喜的泪珠,漱漱而下:“看来,那位算命先生说得没错。” “挡劫人,你真是我的挡劫人!” “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?整整二十三年啊!为什么你现在才来……” 季川不知道什么挡劫人。 但他知道,这个女人一辈子吃了太多苦,此刻的她需要发泄…… 自己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就可以了。 颜书柔泪眼朦胧道:“那些人嘴上敬我,讨好我。” “其实,背地里都骂我是灾星,对我唯恐避之不及!” “不知道多少次,我都恨不得去死,死了一了百了。” 季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好轻轻拍了拍她后背。 颜书柔则是努力支起身子,靠在男人的肩头上:“好在,我终于等来了你。” “你替我挡劫,那你就是我的命!” “只要你想,我愿意将一切都奉献给你。” 颜书柔说得一脸认真。 吐气如兰。 少女的体香混合着吐息,分外诱人。 只要季川一扭头,就能吻上。 季川却将头偏向了另一边,淡淡开口:“颜小姐,刚才行针被打断,该继续治病了。” 颜书柔眼中有失落一闪而过。 当即便意识到,自己太着急了。 她羞涩地点点头。 细弱蚊吟般哼哼道:“好,季先生继续吧……” 这一次,季川下针的速度,非常之慢。 因为他担心再次出现意外,从而伤到了经脉,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。 就这样,时间一直过了中午,外面也没人敢来打扰。 一开始龙婆还在门外守着,但实在不放心,于是叫了个女佣悄悄看了眼。 女佣回答说季川一直在施针,她也就不敢打扰,出去外面亭子里,和颜四海一起默默等待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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