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边。 简单吃了午饭的颜四海,始终没敢进去打扰。 一行人就这么坐在外面的亭子里静静等待。 龙婆有些急躁,忍不住道:“阁主,怎么还没好?这都快过去一个中午了……” 颜四海也是心里难熬,但突然闯进去又怕打扰治疗:“再等等吧,应该快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,向龙婆道:“你跟他接触得多,对这年轻人,你怎么看?” 龙婆抬头望去,只见颜四海眉宇间一片平和,但目光深不可见底,心中没来由的一寒,连忙惶恐道:“阁主,我不敢妄加评价。” 颜四海笑了笑,道:“有什么话,你但说无妨。” 龙婆沉吟片刻,摇头苦笑:“我这般说吧!论武艺,老身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“他的身手,可称南岭年轻一辈第一!” “更不要说,他还会炼丹,堪称老身这辈子,都未曾得一见的奇人!” “只不过……” 说到这里,她忽然停了下来,颜四海皱了皱眉,道:“只不过什么?”biqubao.com 龙婆犹豫了片刻,向颜四海望去,道:“只不过他性子太傲,若是不加收敛,恐怕很难成长起来。” “你的评价倒还算中肯。” 颜四海呵呵一笑,点头道:“不错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 “太过妖孽之人,必然会引起某些势力的不满,甚至是被不择手段的扼杀!” 说到这里,颜四海一股威势慢慢散了出来,只听他缓缓道: “但如果有我凌霄阁撑腰,这一切都不是问题!!” “此子年纪轻轻,便有这般成就,若是让其成长起来,必然龙腾九天!” “这等人才,若能收之,必定对我霸业,大有助益!” 看着颜四海眉眼飞扬,自信十足的样子,龙婆的表情却是复杂难明。 阁主啊阁主,你的算盘打得叮当响,有没有想过,那小子根本瞧你不起? 他完全是目空一切,不仅无视你颜四海的人情,更是漠视大小姐的好意,甚至猖狂到以为自己能将整个凌霄阁都踩入脚底! 还想将这匹野马收入麾下,阁主,你真的想多了啊! 颜四海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起身淡淡道:“走吧,随我去看看他施针进行得怎么样了。” 别的不说,只要季川能治好他女儿,往后南岭任何人想动季川,都得先问问他颜四海同不同意! 然而,还没等他们走出亭子,一道怒声,忽然从后方传来:“施针!施个屁的针!我看你是糊涂得不轻,被人耍了都还不知道!” 话音刚落,一名戎装加身,肩扛两杠四星,气度非凡的青年,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,杀气腾腾走过来。 “黎远?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 颜四海皱了皱眉,神情诧异。 来人正是他的小儿子,颜黎远。 在省城战区,位列参将! 因为跟家里闹矛盾好些年了,平时都待在部队里面,很少回家。 “少爷。” 龙婆屈身行礼,一脸恭敬。 “废物!我爸被神棍忽悠,你居然还不阻拦,养你有何用?” 啪! 颜黎远一脸怒容,扬起巴掌,对着龙婆就是一耳光。 他跟颜书柔这个老姐之间的感情极深,并且,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,颜家才没有人敢对颜书柔有半点闲言碎语! 扇完龙婆,他还是气不过,愤怒地瞪着颜四海,骂道:“多少次了?这都多少次了?你还不死心!又叫来什么江湖郎中,给老姐看病,这些人都是装模做样,只会让我姐一次次失望,你还不明白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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