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黎远,你要敢开枪的话,你别认老子当爹!” 颜四海一脸火大,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季川对他重要无比,容不得颜黎远放肆! “爸,你还敢护着这骗子!今天他不向我姐跪下道歉,老子毙了他!”颜黎远恨声说道。 季川扫了他肩章一眼,倒是没想到,这颜四海的小儿子,居然是一位参将! 金戈铁马! 气吞龙虎! 气势倒是拿捏得很不错。 但要把他季川吓住。 不可能。 “呵,好心当作驴肝肺,颜四海,给我管好你的狗儿子。” 季川目带不屑,态度直接比颜黎远嚣张了十倍还不止。 要知道,便是华海战区统领周武,都不敢拿枪指着他脑袋。 区区一个参将,反了天了! 而颜黎远其实也是说的气话,让他公然枪杀一个普通人,他也不太敢。 但眼见季川居然如此嚣张,一点都不给他面子,顿时气得他热血涌上头。 食指也扣到了扳机上:“我倒要看看,等你下了地狱还敢不敢如此叫嚣!” “别……别开枪!阿远!别开枪!!” 颜书柔吓坏了,她知道弟弟是保护自己心切,误会了季川。 下意识便想去阻拦,可探着身子,一个没注意,身体翻落下了床! “啊!” 颜书柔痛呼了一声,总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 “姐!姐!你怎么样?!” 颜黎远吓得赶紧把枪一丢,跑过去搀扶颜书柔。 颜四海也连忙围上去,一脸关切道:“柔儿,没伤着吧?” “我脚好疼,好像磕到了。”颜书柔蹙着黛眉,咬着下唇。 颜黎远很是愤慨:“都怪这姓季的畜生!要不是他害姐……” 可当他这话说了一半,却是忽然脑海里一个激灵! 不仅是颜黎远,其他人也都是一惊,目光齐刷刷盯着颜书柔! 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,大家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。 颜书柔也慢慢意识到,自己说的话里,有一层特别的含义…… 她慢慢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双腿,眼中瞬间有热泪夺眶而出! “我……我……我的脚……有感觉了?!” 颜书柔说出来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,但她确确实实体会到了从脚上传来的丝丝痛楚。 “柔儿!你真的感觉到了?”颜四海堂堂男子,凌霄阁阁主,这时也激动得热泪盈眶。 颜书柔用力点头,开心地大声回答:“爸!阿远!我的双腿真的有感觉了!这不是幻觉!” 她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,没从脚上体会到任何感觉,哪怕现在她的脚在疼,也让她惊喜无比。 龙婆老泪纵横,充满感激地看着季川,嘴唇颤抖着,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而颜黎远呆呆地看了看老姐,又看看季川:“你……你真的在给我老姐治病?” “不然你还真以为,我在非礼你姐?”季川一脸无语。 论姿色,颜书柔不比柳梓欣更美,何况还是个残疾人,自己再饥渴,至于欺负一个病人? 颜四海则是表情一肃,冷冷地呵斥道:“阿远,还不快向季先生道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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