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方云鹤带着季川,一路来到了中医大会的会场。 这是一个能容纳十万人的会场。 现在才下午一点,会场已经人满为患了。 偌大的会场,人声鼎沸。 两人来到检票口,正准备进场。 “哟,这不是年年参赛,年年倒数的方老吗?又代表华海丢脸来了啊?” 这时,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。 几名青年走了过来,眼神玩味地盯着方云鹤。 “周管事……” 方云鹤脸色一变,赶紧欠身道:“今年我不参加了,由我朋友代我参赛!” “你朋友?” 那个叫周管事的,穿高级西服,打领带。 那居高临下的样子,一看就是药盟的管理者! “方云鹤,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找了个小屁孩来参加。” “你们华海是没人了吗?” 周管事嗤笑了声。 随即,不耐烦地挥手道:“真是的,把我们药盟举办的医术大会,档次都拉低了!” “赶紧带着这小子滚!不然打断你的狗腿!” 方云鹤脸色一变,但不敢说话。 毕竟,对方是药盟的管理者。 就算是个小喽啰,也不是他能得罪的! 而且,他怎么能滚呢? 要是滚了,医术大会怎么办啊! 一瞬间,他心中思索万千。 最终,只能狠狠地咽下了这一口恶气。 方云鹤舔着脸笑道:“那,那我给周管事擦鞋……” “您别为难我朋友,让他进去参赛行么?” “擦鞋就算了?”周管事不屑一笑:“舔干净,我考虑一下!” “舔不干净,从今以后,你们华海的中医,全部禁赛!” 方云鹤脸色瞬变,接着,拳头紧攥,牙齿都快咬碎了。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屈辱,但他能不照办吗?不能够啊! 这是华海中医最有希望的一年。 他必须考虑,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! 华海中医界已经跪下太久了。 这次不能再出意外了啊! 然而两只大手扶住了方云鹤,不让他下跪。 赫然是站得笔直的季川! 方云鹤大吃一惊。 周管事勃然大怒:“耳聋了是吗?我让你给老子舔鞋!” “季先生……”方云鹤一脸羞愧。 他求着季川来帮他参赛,却连累季川一起受辱。 这一刻,方云鹤恨不得一头撞死! “所以,凌驾于中医协会之上,至高无上的药盟,都是你们这样的蛀虫?” 季川淡淡开口,目光直视周管事:“如果是这样,那这医术大会,不参加也罢!” “至于让方神医跪下?恕我直言,你受不起。” 此话一出,周管事登时怒了:“小子,你找死是吧!” “在出头之前,有没有打听过我是谁?” 季川瞥了他一眼:“你不就是个看门的?仗着手里逼大点权利,你在耀武扬威什么?” 一句话,气得周管事胸闷气短! 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。 因为季川说得还真没错,他在药盟人微言轻,确实就是个看门的! 季川继续道:“还拉低大会的档次?药盟有你这种人,才是真正的拉低档次!” “你!”几个人顿时气得面色铁青,但却无话可说。 “季先生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。”方云鹤苦笑摇头。 话虽如此,但很显然,方云鹤也感觉到极为满足。 他已经被奚落了很多年,如今季川能帮他还嘴,他心里怎能不高兴。 远处,颜书柔缓步而来,当看到季川时,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喜色。 只是看到周管事等人拦住了季川的去路,颜书柔眉头一皱。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,连季先生也敢拦。 下意识想要过去教训这帮人,但眼珠子一转,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。 她苦于拉近跟季川的关系,可惜落花有情,流水无意。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出现,恐怕季川并不会感激自己。 不如等季川最危难的时候,自己再现身…… 到时,一定能给季川留下最深刻的印象! 入口处,周管事恼羞成怒,指着季川叫道: “我不过是行使自己的职责,阻止闲杂人等进去!” “什么叫我拉低药盟档次?你他妈别乱说!” 他身旁几人齐齐点头,一脸挑衅的看着季川: “就是!除非你能证明你的医术!不行就给我们闭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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