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李远道激动的样子,李裳觉得十分可笑。 她冷哼道:“爸,好歹你也是药盟的盟主,什么时候眼界变得这么低了?拿一个骗子当神医,你怎么想的?” 闻言,李远道立即愣了一下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李裳笑得更开心了,似乎邀功一样的抖机灵道:“很简单,人,已经被我赶走了!” 李远道身子一个踉跄,音调陡然提高:“什么!你把他赶走了!?” 李裳的笑脸僵住了,被李远道的反应吓一跳!她居然被父亲吼了?就因为一个骗子? 一时间,李裳委屈极了,可怜巴巴道:“爸,你吼这么大声干嘛,那骗子他欺负我……” “你啊你……”李远道用指头点了点李裳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摇头苦笑:“你糊涂啊!季先生何等人物!你有什么值得被他骗的?他犯得着欺负你吗?” 听到这话,李裳更不服气了。 一个土包子,居然被自己父亲说得跟个大人物一样! 这是被忽悠得不轻啊!! 她争辩道:“那家伙一上来就说我是什么厄难寒体!” “更说要治疗我,需要我脱得一丝不挂!” “他根本就是图我的身体!难道这还不是骗子!!?” 李远道越听越绝望,光听转述,他都忍不住来气。 不敢想象,季川是被他女儿得罪的有多惨啊! “裳儿!你闯祸了!!” 李远道又气又急,厉声质问道:“你做事情前,为什么不和我打声招呼啊!?”biqubao.com “你可知道,季先生两招斩杀了刘古元!” “首长宋濂,市首黄济……都要给他面子!” “而他更是本次医术大会的魁首!就连你那被寒气冻伤的脸,都是因他的药方才治好!” “你竟然说季先生是骗子?” 最后一句话,李远道是吼出来的。 屋顶的吊灯受到这股怒气影响,轻微晃动了两下。 李裳脸色一白,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。 看到这一幕的李远道心中一软,但却一脸痛苦:“你知不知道,我费了多大劲才求得季先生替你治病?” “你你你……你是要气死我吗?” 李裳浑身都颤抖了。 因为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那张治好自己脸的方子,是出自岳老之手! 没想到,竟然是季川! 一个她眼中的骗子,土包子!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? 医生不都是越老经验越丰富,医术越高吗?季川才多少岁啊? 根本不可能的啊! 这种不符合客观规律的事情,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的! 如果有!那就是有问题!! “那张方子,一定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!” 李裳浑身颤抖,红唇都咬破了。 事到如今,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! “他肯定都计划好了……” “先用药方骗取你的信任!再贪图我的身体!” “甚至他为了达到目的,还说出我只有三天可活的这种话!” “真好笑!” “我那就只是慢性病!这可是药盟所有医生得出的一致结论!” “就他说不是!” “难不成,他还能比药盟所有的医生加起来还要强?” 听到李裳这一番话,李远道整个人如雷轰顶! 接着,如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样,瘫坐在了沙发上! 他是清楚知道季川医术有多厉害的。 不仅在医术大会上技压全场,更是连老岳等裁判,都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! 然而,季川却说李裳只有三天的命! 那李裳绝对就只有三天可活了,没有例外!! “为什么啊……” 李远道真的要疯了,喉咙里发出沉沉的声音,瘫坐在沙发上。 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……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! “不……不行!!我得去求他!就算跪下来!” “就算豁出整个药盟,也要把季先生求回来!!” 李远道喘着粗气霍然起身,一路连滚带爬冲出了别墅。 看到李远道匆匆离开,李裳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疑不定。 为什么? 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,为什么父亲到现在还是坚信季川能救自己! 难道,那家伙说的都是真的? 自己真的活不过三天!? 李裳总算意识到,自己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。 她甚至现在就有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 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气,似乎正在向她不断索命! 一时间,李裳惊慌失措、惊恐交加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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