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川心头一惊:“不会是你爷爷他们吧?” 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柳梓欣拼命摇头,其实已经快吓死了。 从她发颤的娇躯,就可以看出。 因为1点30分,这正是她父亲出发的点儿啊! 这时间也太巧合了! 顾不上一切,柳梓欣连忙拨出父亲的号码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 只是响了半天,根本没有人接电话。 柳梓欣一下子更慌了,她眼中浮现出恐惧。 该不会真是父亲他们出事了吧? “别着急,飞机上没信号很正常!” 季川急忙安慰。 随后联系老魏,让他火速调查此事! 老魏刚把岛国女记者押回战区,听说了这事儿,登时心头一惊:“季先生,那架失事的私人飞机上,该不会是有您认识的人吧?” “你别管那么多,马上去调查!” “好!” 挂断电话后,两人急匆匆赶往柳家! 只希望,柳慕松他们还没有出发,一切只是误会! 然而事实,没有让他们如愿。 车子刚在柳家门口停下,就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! “不好!出事了!”季川面色一沉。 柳梓欣更是脸色一白,撒丫子就往里跑:“爸!” 季川也紧随其后。 柳家庄园的面积极大,穿越园林到主楼,要走很长一段路。 一路下来,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,还有大片的血迹! 柳梓欣脸色已经完全白了,她焦急无比地往前跑去。 季川脸色更是阴沉,他大概看了一眼那些人,男女老少,都有! 无一幸免! 是谁下的杀手?这么狠毒! 很快,就到达了主楼。 这里就是柳老一家人日常起居的地方,此时大门打开,门口也有不少血迹。 柳梓欣冲进去,就看见了让她快要心碎的一幕,一个中年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! 双手双腿全部都被人残忍斩断! 而从其样貌上,能依稀分辨出,此人是柳青山! “欣……欣儿……”柳青山口中冒血,目光涣散,无意识地呼唤着:“是你吗?是你来了吗?” “爸!!!” 柳梓欣疯了一样冲过去。 她想抱抱自己的父亲。 却不敢。 因为柳青山伤得太重太重了…… 不光手脚全被斩断,浑身都是血洞。 就好像轻轻一碰都会碎掉啊!! 柳梓欣哭得差点断气:“季川!你快救救我爸!你快救救他啊!” “好!”季川深吸口气,强行镇住有些乱掉的情绪,拿出银针,就要施针! 却被柳青山打断,他仰着头,费力地看着季川,道: “别费那事了……命……乃在天,子虽扁鹊何益?” 话虽是这么说,但其实他知道,季川有能力将他治愈。 可他是谁?他是曾经纵横燕京,无一人敢言语半分的柳家家主!! 如果连手脚都没了,还像条臭虫一样苟活在这世上,他宁愿有尊严的死去! 季川明白了,给他理了理衣服,眼睛微红:“您还有什么心愿吗?岳父……” 柳青山微微一惊,沉重的眼皮撑起,几乎不可置信。 因为这是季川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用“岳父”这个称呼。 “好好好!”柳青山昏暗的眼睛,登时盛满了光,将死之际,他竟如回光返照一般,说话都有了力气:“小季,你很好,真的很好!” “只是锋芒太盛,让我很担心……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女儿,会跟着你受苦……” “你要记住,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,西屠石堡取紫袍。” “适当的收敛锋芒,才……是王道!” 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逐渐无力:“好好对我女儿,大胆的往前走,莫回头……” 声音渐渐地断了。 呼吸也已经消失。 季川给他理了理衣服,最后轻声道:“岳父,慢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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