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溪咽了下口水,盯着季川的目光,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崇拜和敬畏。 而孔元柳双唇嗫嚅,有些失态了。 他真的很难想象,一个从华海来的蝼蚁,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! 要知道,这等实力,便是放在省城,也是妖孽中的妖孽啊! 怪不得能被孔溪如此推崇! 原来这个叫季川的小子,是真有两把刷子! 只不过,仅凭这些还不够,远远不够! 他目光扫向季川,冷哼一声:“小子,我承认你有点本事,但那又怎样?空有一身天赋,却毫无根基,说难听点,就是一只厉害点的蝼蚁罢了!” “就这样,你就敢来我孔家放肆?你还太嫩了!!” 季川却是神色淡然,开口道:“我今天来孔家,不是想耀武扬威,证明我有多了不起。” “而是想告诉你们,我季川的事情,我自己会解决!” 他盯着孔元柳,言语中透出一股睥睨和霸气:“老东西,如果你们惧怕萧家,尽管将责任推到我头上便是!” 听到这话,所有人都是一惊。 但不是为季川的气魄所惊,而是震惊季川竟然敢这般蔑称他们的家主! 称他们家主是老东西!真是好大的狗胆!! 旁边的孔厉听不下去了,怒声道:“小子,真拿你当根葱了?知不知道,要不是有我孔家在前面帮你顶着!你早就被萧家弄死一万遍了!” “还你解决!说话跟放屁一样!!” “我孔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,才会沾上你这坨狗屎!!” 孔元柳也很生气,可笑他刚才,居然对季川生出了些许爱才之心! 没想到啊,是个脑残!! 连对抗萧家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,这不是脑残是什么? 他已经彻底失去跟季川继续聊下去的兴趣,直接一拍桌子,怒吼道:“无知小儿!收起你的狂妄!给我滚出孔家!” 说完,孔元柳眸子射向孔溪,道:“还有你!你也跟他一起滚!” “这是你惹的事,你自己负责!” “我孔家念你多年的贡献,不杀你!但是从此以后,你不再是孔家人!” 孔厉冷笑连连:“对!孔溪!你不是那么喜欢给人当狗吗!那你就跟你主子一起去承受萧家的怒火吧!” “这件事跟我们孔家没关系了!滚!滚出孔家!!” 孔家一众人更是都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太好了!将这个扫把星逐出家门,我们孔家终于能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了!” “轰!” 然而,听到孔元柳作出这样的决定,孔溪简直是五雷轰顶啊。 他没想到,孔家人为了自救,竟然作出这种决定! 他们不帮季川就算了,反而将自己也逐出家门! 看着这些孔家人一个个如释重负的脸,孔溪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了! 愚蠢!真的太愚蠢了!! 季川是一条天上的神龙,是能挥手间天地变色的大能! 做出这样的决定,孔家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啊!? 这简直是孔家这么多年下的最烂的一步棋! 可是事已至此,他说什么都没用了,只觉得一阵悲戚,一腔好心都喂了狗! 叹了口气后,他拳头微微握紧,似是下定决心,对孔元柳道:“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孔家人,但是临走之际,我还是有几句话想对家主说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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