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不高的风男闷不做声地走在最前方,身后一步跟着一脸平静的程澈。 程澈嘴比脑子快,完全不知道一句长不高对米忽悠的风男来说伤害到底有多大。 或许暴击百分百爆伤三百,外加三千的攻击力。 星和三月七并肩走着,粉毛少女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被毒奶一口的腿,凑到星的耳边窃窃私语,“所以说丹恒真的还能长高吗?” 说着,三月七的目光来来回回打量着前面的两道身影。 程澈看起来要比丹恒高一丢丢,但是…… “不知道会不会长高,但是在程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丹恒确实长不高了。”星一脸平静地诉说着一个公认的事实,轻声道:“不过丹恒真的矮吗?” 闻言,三月七歪了歪脑袋,“他不矮啊,但是……” 说到这里,三月七默默转头,然后抬起下巴,“你这个女孩子是不是长得有点太高了。” 看惯了星,看谁都感觉矮。 闻言,灰发少女眨眨眼睛,“不啊,这样挥棒球棍比较有利,而且……” “而且什么?”三月七疑惑地看着星,等待着对方的下半句话。 “而且……”星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程澈背后的大字上,“我要是矮的话,就不能阻止程澈乱说话了。” 黑裤子黑鞋子,上半身套着一件冲锋衣,看起来很沉默寡言的模样。 但是只要多聊两句,就会发现沉默寡言只是表象。 两句话就能毒翻一个空间站。 “这……” 程澈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面前的雪堆上。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鼓着一个包,一点点呼吸带起的雾气从中飘出来,雪花都有点融化的迹象,而那筛糠一般的颤抖更是无法忽略。 丹恒掂了掂手中的长枪,眸光危险地看着雪堆,“掩耳盗铃啊……” “别躲啦……”三月七双手叉腰,伸出脚踢了踢面前雪堆,“你都冻得打颤了。” 怎么会有人藏在雪里啊…… “喂喂……”三月七微微弯腰,“你忍着不出声也没用,我们都看到你了……” “三月。”丹恒冷冷地哼了一声,微微抬起下巴,“让一下。” 男人的声音之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冷意,冰天雪地之中都能让人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冷淡。 丹恒掂了掂手中长枪,显然是打算一枪戳下去。 “等等!”三月七突然眼中一亮,举起手,“美少女有个办法!” 话音落地,几人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三月七的身上。 藏在雪中的人:…… 怎么回事? 杀气被叫停之后为什么感受到了一股更重的不怀好意? “你来!”三月七一把抓住程澈的袖子往前带了带,一脸期待,“你快奶他一口。” 藏在雪中的人:…… 这个奶正经吗?! 程澈:…… 倒也不必…… 闻言,丹恒怔了怔,旋即收起手中长枪,他看着程澈,目光沉静,“我觉得三月说的有理。” 一旁,灰发少女也郑重地点头,“我相信你,程澈。” 程澈:…… “有什么可奶的啊……”程澈双手揣在衣兜里,身上斜挎的运动背包中鼓鼓囊囊,“都冻出鼻涕泡了怎么奶?屁股上两块布冻在冰上吗?” 话音落地,周围两女一男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之中。 这句话的伤害力竟然在一时之间难以评估。 毒,倒也不算太毒,至少没有生命安全。 不毒吧…… 星瞳孔颤抖着看着程澈,欲言又止,“你……你的注意力为什么总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上?” 果然是个变态对吧?! “因为我面瘫。”程澈一脸平静,“面瘫能隐藏尴尬与羞涩,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。” 这张脸,瘫了,抖抖就能掉地上。 星眨了眨眼,眼底满是困惑,“你……尴尬?羞涩?” 看不出来。 “嗯。”程澈点点头,莫名收获了周围三人诧异的目光。 有问题吗? 不要脸那就是没有脸,他羞涩一下有问题吗?! “喂喂……” 雪层之下,传出一道有气无力的男声。 一只手探出积雪挥了挥,“能……把注意力转回我的身上吗?”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? 能不能分清谁是主角?! “不好意思。”三月七一声惊呼,连忙转回目光,“所以你冻出鼻涕泡了吗?” 藏在雪中的人:…… 三月七蹲下身体,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扒拉着积雪,露出冻得没有半点儿人色的一张脸,“你还好吗?” 闻言,男人摇摇头,生无可恋,“你觉得我好吗?” 冻了这么久! 这群人刚开始还想挖一挖,后来呢?! 后来话题就偏了啊! “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。”三月七一脸认真的摇头,转而又换上了一副怜悯的表情,“所以你为什么要想不开把自己藏雪里呢?” 男人抿了抿唇。 还能为什么?! 当然是为了藏! 程澈站在一边,目光扫过男人身上的穿戴还有那张脸。 饱和度很高的蓝紫色头发,后脑勺带着一点挑染,蓝色眼睛,酒红色的衣服,肩膀上还有半边甲胄一样的东西,手上带着手套…… 嗯,是个要进卡池的,但是可能不是五星。 男人仰面躺在雪堆之上,纵然被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有半点儿想要爬起来的想法。 他看着天空,一左一右两个眼睛之中写满了苍凉,“想拿枪尖子戳我,还咒我……” 这还不如直接戳呢,好歹少受罪啊…… 三月七蹲在男人旁边,眯起眼睛拿起手机,对着桑博的下巴拍了一张。 一边拍一边感慨,声音之中满是惊讶,“还真冻出鼻涕泡了啊……” 说着,三月七已经快速地将照片发在了列车组群聊之中,配文【开拓小分队-程澈,战绩+1。】 做完这一切,三月七才想起了男人,好奇地问,“我都拍了你的照片,还这么丑,你怎么不阻止我?还有……” 三月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雪上的男人,“都冻出鼻涕泡了怎么还不起来?” 闻言,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怨,如同怨妇一般看着站在一旁的程澈,“你觉得呢?!” 冻上了! 都冻上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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